雪山之巅的战斗尘埃落定。那尊执掌终末的古神虚影重归沉眠,肆虐的暴风雪虽然未停,但其中蕴含的那股令人绝望的意志已然消散,恢复了自然气候的范畴。三名黑甲亵渎者伏诛,残缺的号角被我握在手中,暂时失去了所有神异,如同一个冰冷的古老金属物件。(?_?`)
艾尔娜伤势不轻,但北欧战士的坚韧让她依旧挺直着脊梁。张天师消耗巨大,脸色苍白,需要调息。王胖子倒是活蹦乱跳地开始打扫战场,收集那些黑甲人留下的可能含有情报价值的物品碎片。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我感受着手中号角那沉甸甸的重量,以及山脉深处虽然平息但依旧存在的庞大能量源,那位存在只是选择了继续沉眠,并非消失。此地不宜久留。
艾尔娜点头表示同意,她用卢恩符文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带着我们沿着另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下山。归途比来时顺利了许多,或许是因为神祇意志的退去,山中的亡灵和扭曲灵也安静了不少。
与山下防线焦急等待的埃里克森和奥拉夫等人汇合时,他们看到我们平安归来,尤其是看到我手中那黯淡的号角,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神色。当得知我们不仅破坏了仪式,甚至与那终末之神有过短暂的交流并让其主动退去时,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奥拉夫巫师抚摸着骨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东方的判官……你做到了我们不敢想象的事情。
没有太多时间庆祝,我们婉拒了北欧方面隆重的答谢宴请,带着重要的战利品——残缺号角和部分黑甲人残骸,搭乘专机踏上了归途。全球局势依然紧张,我们必须尽快将情报和物品送回总部进行分析。
飞机上,我终于有时间仔细端详这枚引发北欧危机的号角。它大约半臂长短,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表面布满了古老的、并非卢恩符文的奇异纹路,许多地方已经磨损,尤其是吹口部位,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我尝试着向其注入一丝极微弱的灵力。号角毫无反应,仿佛死物。但当我调动起体内那丝源自海神的、带着宣告意味的古老法则共鸣时(得益于镇魂钉之前的吞噬和反馈),异变发生了!
号角内部,那丝微弱的宣告法则仿佛被激活了一丝,与我的力量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同时,我的【判官灵眼】清晰地看到,在号角内部某个极其隐蔽的破损结构处,残留着一小片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灰白色菌丝!
归墟污染!
这号角,竟然也早已被归墟污染所渗透!虽然极其微量,但确实存在!难道猩红组织就是利用这归墟污染,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和驱动这号角的力量,强行唤醒并试图引导终末之神?
这个发现让我脊背发凉。猩红对归墟之力的运用,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深入和广泛!他们不仅在污染神骸,连这种蕴含古老法则的神器也不放过!
我将这个发现立刻告知了张天师和王胖子,并通过加密通讯汇报给了总部。梁主任高度重视,命令我们抵达后立刻将号角送入最高级别的隔离分析室。
看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我摩挲着怀中再次陷入沉睡、但气息似乎更加深邃内敛的镇魂钉。这次北欧之行,我们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但也接触到了更深的黑暗。
归墟的阴影,无处不在。而我们的战斗,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