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沙漠正午的烈日如同熔炉,将无边的沙海炙烤得空气扭曲。我们刚刚从九死一生的沙之眼逃脱,还来不及庆幸,陈芸博士探测器上那规律如心跳的脉冲信号,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个人心头。(′-﹏-`;)
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王胖子凑过来盯着屏幕,胖脸上汗珠直冒,频率太整齐了,跟特么地下埋了个节拍器似的!难道是猩红那帮孙子又搞了什么新花样?
张天师蹲下身,抓起一把滚烫的沙子,任由其从指缝滑落,闭目感应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地气紊乱,灵机蛰伏,但这脉冲……并非邪祟之气,反倒有种……古老造物的沉闷律动。
古老造物?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这片沙海之下,还隐藏着另一个与沙之眼相关的遗迹?或者说,这就是猩红组织真正想要寻找的目标?那个哨兵首领强行打开沙之眼,会不会只是计划的一部分,甚至是个……烟雾弹?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猩红所图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和深远!
脉冲信号的源头能定位吗?我看向陈芸博士。
她快速操作着仪器,摇了摇头:信号穿透性很强,分布范围很大,源头似乎很深,而且……在缓慢移动?不对,更像是信号源本身的结构在产生周期性变化,导致了定位漂移。
一个在沙漠深处缓慢呼吸或者脉动的古老造物?这听起来比固定的遗迹更加诡异和危险。
就在我们试图进一步分析时,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无线电求救信号,突然被王胖子一直开着的多功能通讯器捕捉到了!
……SOS……这里是……京都大学考古队……我们在……N39……E83……遭遇……沙暴……迷失方向……补给……不足……有队员……重伤……重复……请求救援……
信号极其微弱,夹杂着大量的沙沙声,显然发射者的设备功率不足或者电量将尽。
考古队?这个时候还在沙漠里?艾尔娜疑惑道。
陈芸博士立刻调出数据库:查到了!是一支由京都大学历史系和考古系联合组成的考察队,半个月前进入沙漠,目标是寻找某个传说中的西域都护府遗迹……他们的预定考察区域,就在我们目前所在位置的西南方向,大约五十公里处。
王胖子挠了挠头:凡哥,管不管?咱们自己还一屁股麻烦呢。
我看着通讯器上那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又感受着脚下大地深处那诡异的脉冲,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支考古队的遇险,恐怕并非单纯的意外。
坐标离我们不算远,而且……我指了指探测器上那规律跳动的脉冲信号,他们遇险的区域,很可能与这个信号源有关。于公于私,我们都得去看看。
简单商议后,我们决定立刻出发前往求救坐标。一方面是人道主义救援,另一方面,这支考古队或许能提供一些关于这片区域的线索,甚至可能与他们寻找的西域都护府遗迹有关。在沙漠里,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至关重要。
我们检查了剩余的装备和补给。饮水还算充足,但食物已经不多了。王胖子嘟囔着把他珍藏的最后几块压缩饼干贡献了出来,一脸肉疼:胖爷我这可是战备储粮啊……回头得让总部给我报销双倍,不,三倍!
凭借着超凡的体能和方向感,我们在烈日和沙丘中跋涉了数个小时。当夕阳将沙海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色时,我们终于抵达了求救信号标注的大致区域。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四周环绕着高大的沙山。空气中弥漫着沙尘的味道,却诡异地感觉不到一丝风。而在前方一片背风的洼地里,我们看到了几顶歪歪斜斜的帐篷和一辆半埋在沙土中的越野车。
帐篷周围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死寂得可怕。
我们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的【判官灵眼】瞬间开启,扫视着营地。
没有生命的灵光,只有……几具分散在各处、已经僵硬、皮肤干瘪发黑的尸体!他们的死状极其诡异,不像是死于脱水或沙暴,反而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
而在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旁边,我看到了一个用碎石和枯枝摆出的、极其简陋的箭头标记,指向旁边一座巨大的、如同卧狮般的沙山。
箭头旁边,用血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下面……城……别进去……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支考古队,到底挖出了什么?或者说……惊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