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八成的赤砂狂潮与焚尽之火,如同被触怒的蜂群,又似决堤的熔岩,瞬间调转矛头,以毁灭一切的姿态扑向那三名红祭司!那两名正在准备剥夺仪式的斗篷人首当其冲,他们仓促间撑起的灰白归墟护盾,在蕴含着赤砂之主滔天怒火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剧烈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不——!”其中一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叫,就连同他手中的归墟棱镜一起,被暗红色的砂浪与火焰彻底吞没、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另一人见势不妙,试图施展某种遁术,身体刚化为一道灰影,就被一条横空抽来的、由纯粹焚尽之火构成的巨型锁链拦腰击中!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灰影瞬间溃散,身体在火焰中疯狂扭动、碳化,最终也化为飞灰!
转瞬之间,两名实力强悍的红祭司便已陨落!
为首的红祭司,实力显然远超同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洪流,他虽惊不乱,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周身暗红斗篷鼓荡,一个由无数扭曲哀嚎灵魂与归墟之力构成的惨白骷髅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张开巨口,竟硬生生将涌向他的赤砂与火焰吞噬了一大片!
但赤砂之主的怒火岂是那么容易承受的?那惨白骷髅虚影在吞噬了焚尽之火后,表面立刻爬满了暗红色的裂纹,发出“咔嚓咔嚓”的崩解声!红祭司本人也闷哼一声,面具下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液,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该死的判官!该死的虫子!!”他怨毒无比的目光穿越狂暴的能量乱流,死死锁定在我身上,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然而,我们自己的处境也绝谈不上好。尽管大部分攻击被引向了红祭司,但剩余那两成的赤砂之力,依旧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我们袭来!灼热的砂砾如同子弹般击打在张天师勉力维持的防护光罩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光罩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几条缩小版的火焰锁链如同毒蛇,不断抽击、缠绕,艾尔娜和王胖子疲于应付,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撑不了多久!”陈芸博士脸色煞白,她的符文道具已经消耗殆尽。
我紧握着滚烫的石板,大脑飞速运转。祸水东引只是权宜之计,必须找到彻底解决困境的方法!石板的信息再次浮现——“监管者设下的平衡”……平衡……难道这座“熔火之狱”的存在,并不仅仅是为了封印“愤怒之灵”?
我的目光猛地投向广场中央那暗红能量漩涡,以及更远处,那高耸的金字塔建筑。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这座城,这个封印,会不会与我们在“沙之眼”的经历有关?一个执掌“时空”与“沙”,一个执掌“火焰”与“燥”,两者属性相克,却又同被封印……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共生或者相互制约的关系?
就像阴阳两极?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打破其中一个的平衡,是否会影响另一个?我们刚刚从“沙之眼”出来,身上还带着那里的法则馈赠……
“张天师!艾尔娜!向我靠拢!把所有力量,尤其是带着‘沙之眼’气息的力量,注入这石板!”我大吼道,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张天师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立刻收缩防护,将残余雷法之力引导过来。艾尔娜也挥斧逼退一条锁链,将卢恩符文的力量灌注其中。王胖子和陈芸博士则将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传递给我。
我汇聚众人之力,连同体内那丝时空沙痕,全部注入黑色石板!
石板瞬间变得灼热无比,表面的火焰纹路疯狂流转,那股监管者的秩序威严意念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我没有引导它去刺激赤砂之主,而是尝试着,将它作为一种中立的、调和的力量,如同楔子般,猛地打入那暗红能量漩涡与周围空间的连接处!
我在尝试……强行沟通此地与“沙之眼”可能存在的法则联系!
“嗡——!!!”
仿佛触动了某个隐藏的开关!整个“熔火之狱”猛地一震!一股源自世界底层法则的、宏大而冰冷的波动,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被牵引而来,瞬间扫过整个空间!
在这股波动的影响下,那狂暴的焚尽之火和赤砂狂潮,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势头骤然一滞!连那焚尽之核的搏动,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惊惧?
而那名正在苦苦支撑的红祭司,更是脸色剧变,他周身的归墟之力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法则波动冲击下,竟然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引动‘永寂沙海’的法则?!”他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永寂沙海?是指“沙之眼”吗?
机会!
“就是现在!动手!”我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