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博士探测器上那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冰锥扎进我们刚刚放松的神经。所有人猛地从沙地上弹起,惊骇地望向那座正在发出沉闷轰鸣的“狮心山”。(′?Д?)」
山体表面的沙砾开始如同沸水般翻滚、跳动,一道道暗红色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山体表面迅速蔓延、扩大,从中透出令人心悸的灼热红光和硫磺气息!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内部疯狂撞击,想要破壳而出!
“不是普通的崩塌!是里面的东西……那个‘愤怒之灵’……它要出来了!”张天师脸色铁青,桃木剑已然在手,虽然灵力消耗巨大,但依旧摆出了防御姿态。
“怎么可能?封印不是还在吗?而且两种法则冲突……”陈芸博士难以置信地看着探测器上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
我紧握着那块依旧残留着温热的黑色石板,【判官灵眼】死死盯住山体。在那些蔓延的暗红裂痕深处,我看到的并非完整的“赤砂之主”的意念,而是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暴虐、充满了毁灭欲望,但似乎……残缺不全的恐怖能量源!
“我明白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们引动的‘永寂沙海’法则,与‘熔火之狱’的冲突,确实重创甚至摧毁了那座城市监狱的结构,但也……可能撕开了封印最脆弱的部分!现在要出来的,恐怕不是完整的‘愤怒之灵’,而是它被封印了无数岁月后,残留的、最本能的暴怒与毁灭意志,以及一部分核心力量!”
就像一个被层层束缚的疯子,我们没能解开所有绳索,却意外弄断了几根关键的,导致他拖着残破的枷锁,带着更深的怨恨冲了出来!这甚至可能比完全释放更危险,因为它失去了大部分理智,只剩下最纯粹的破坏欲!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狮心山”的顶部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并非岩石飞溅,而是无数燃烧着的暗红色砂砾混合着扭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在那喷发的洪流中心,一个由纯粹焚尽之火与赤砂构成的、高达数十米、形态不断扭曲变化、没有固定形体、只有一双燃烧着疯狂与仇恨的苍白巨眼的恐怖存在,挣扎着、咆哮着,从山腹中钻了出来!
它散发出的威压,虽然不如在“熔火之狱”核心时那般具有清晰的意识,但那毁灭性的力量波动却更加直接、更加狂暴!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加热到扭曲,脚下的沙地开始玻璃化,夜空被映照得一片血红!
“嗷——!!!”
那火焰与砂砾构成的怪物发出了一声没有任何意义、只有纯粹破坏欲望的咆哮,它那庞大的、不断变化的躯体猛地一甩,一道横跨数百米的暗红火浪便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席卷而去!火浪所过之处,沙丘被瞬间汽化,留下光滑如镜的琉璃状坑洞!
“快躲开!”我大吼一声,与众人拼命向后飞退,同时撑起最后的灵力护盾!
火浪的边缘擦着我们的防护罩掠过,恐怖的高温几乎将护盾融化,我们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被狠狠抛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沙地上,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这……这玩意儿根本没法打啊!”王胖子看着那如同天灾般肆虐的火焰怪物,声音都带着哭腔,“咱们这点人马,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那怪物似乎并没有特定的目标,它只是在疯狂地宣泄着被囚禁无数岁月的怒火,摧毁着视线内的一切。但它移动的方向……似乎是朝着东南方?那边……有绿洲?有城镇?!
“必须阻止它!或者引开它!”我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的状态连给它挠痒痒都不配。封印?原来的封印恐怕已经随着“熔火之狱”的崩溃而失效了。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手中的黑色石板上。监管者……除了封印,是否还留下了其他后手?比如……放逐?或者……引导它去某个特定地点?
我拼命回忆着石板中浩瀚的信息流,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同时,我也在感受着体内那丝“永寂沙海”的法则馈赠。既然这两种力量相互克制,那么……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张天师!还有力气布阵吗?不需要多强,但要足够显眼,足够吸引仇恨!”我急促地问道。
张天师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你要引开它?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照我说的做!在它和东南方向之间,布下一个最强的雷法阵,动静越大越好!”我几乎是吼着说道。
张天师一咬牙,不再多言,与王胖子和艾尔娜迅速行动起来,利用携带的剩余材料和自身精血,开始布置一个外强中干、但光华璀璨、雷声震天的诱饵法阵。
我则看向陈芸博士:“博士,立刻联系总部!报告这里的情况,请求最高级别支援!并且……询问他们,在西北方向,有没有什么……极度荒凉、无人、并且空间结构相对稳固的区域!快!”
陈芸博士立刻开始操作通讯器。
而我,则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丝“永寂沙海”的法则之力,混合着判官灵力的气息,缓缓释放出来,如同在黑暗的海洋中点亮一盏微弱的灯塔。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