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板,非但没有被这恐怖的力量冲垮,表面的灰色纹路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光!它就像一块干涸了亿万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吞噬着涌入的归墟力量!那些暗红色的符文能量,在接触到灰色纹路后,迅速被“分解”“同化”,转化为一种更加凝练、更加冰冷的灰色能量,沉淀在石板深处!
有效!石板真的能吸收逆阵的力量!
骨杖祭司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暗红火焰之眼剧烈跳动:“不可能!‘容劫之石’碎片怎会……不对!这碎片的状态……它在‘进食’?!”
他不再保持淡然,猛地高举骨杖,口中念诵起急促而邪恶的咒文!逆阵光芒大盛,更多的归墟力量被抽取过来,试图将我和石板一起淹没、污染!
但我能感觉到,石板虽然“吃”得很欢,但涌入的力量太过庞大凶猛,它吞噬转化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一股冰冷刺骨、充满了绝望与虚无感的意志,开始顺着石板反向侵蚀我的手臂,朝着我的识海蔓延!
“呃啊!”我闷哼一声,感觉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意识也开始模糊,仿佛要被拖入永恒的黑暗与寂静。
“林凡!”张天师和艾尔娜惊怒交加,想要冲过来帮忙,却被更多的灰袍人死死缠住。
危急关头,我左手猛地按在胸前的石板上,判官血脉全力激发,灵眼怒睁!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带着“秩序”“守护”“本土”特质的金色光芒,混合着识海中逆鳞源核馈赠的那一丝“逆命”法则,强行注入石板!
“给我……稳住!”
金色光芒与石板的灰色能量碰撞、交融,并非对抗,更像是……调和与引导!判官血脉的力量,似乎为石板狂暴的吞噬提供了某种“秩序框架”和“本土锚点”,让它的吞噬变得更有“目的性”,更偏向于吸收“有害”的归墟力量,而非无差别吞噬一切。
与此同时,我手中的沙漏模型(内含残像)也仿佛受到了刺激,内部灰沙疯狂流转,释放出纯净的时序波动,试图抵消一部分归墟力量对时间的侵蚀。
三股力量——石板的“吞噬”、血脉的“调和”、沙漏的“稳定”——在我体内和石板中形成了一个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石板,也不是我。
是逆阵的暗红结界!被石板疯狂吸收能量的那一点,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但正在迅速扩大的裂痕!
骨杖祭司的咒文被打断,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阻止他!”
所有灰袍人放弃了对张天师和艾尔娜的纠缠,如同疯狗般朝我扑来!
但已经晚了!
“就是现在!攻击逆阵核心!”我强忍着灵魂和身体的双重痛苦,嘶声喊道。
张天师和艾尔娜抓住机会,所有剩余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向结界裂痕处!
“轰隆——!!!”
逆阵结界,终于破碎!
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飞溅!骨杖祭司首当其冲,被爆炸的余波震得踉跄后退,手中骨杖顶端的灰黑晶体都出现了裂痕!
而失去了结界保护的逆阵本身,也开始剧烈波动、紊乱,刻画在地面的符文线条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扭曲、断裂,仪式被强行中断!
“成功了!”艾尔娜喘息着,脸上露出喜色。
然而,我们的喜悦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在逆阵破碎、仪式中断的瞬间,那平台中央、被封印的“时间终结”源质结晶,突然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震动起来!
原本缓慢运转的封印法阵,光芒骤然变得刺目而不稳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逆阵的破碎,触动了封印体系的某个敏感节点,或者……归墟教团的仪式虽未完成,却也部分削弱了封印!
更糟糕的是,我胸前的石板,在吸收了大量逆阵的归墟力量后,非但没有满足,那股对源质结晶的“饥饿感”反而变本加厉!它甚至开始主动牵引我,朝着平台方向移动!仿佛一个刚开了胃的巨人,看到了主菜!
“不好!封印不稳!石板也失控了!”我心中骇然。
骨杖祭司稳住身形,看着剧烈震动的源质结晶和不稳的封印,暗红眼瞳中非但没有失败的气馁,反而露出一丝计划通的诡异笑容。
“呵呵呵……蠢货……你们以为破坏了仪式?”他的声音嘶哑而得意,“仪式本就是为了……刺激和松动封印啊!现在……‘门’要开了……真正的盛宴……才刚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
“咔……咔咔……”
平台上的封印法阵,终于发出了清晰的、令人绝望的……碎裂声!
一道细微的、却仿佛贯穿了时空本源的裂痕,出现在那枚暗金色的“时间终结”源质结晶表面!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万物凋零、时空终结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灭世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