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光芒,微弱却笔直,如同黑暗中醒来的指针,直指下方那被迷雾笼罩的巨坑深处。(◣_◢)
石板传递来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析——惊愕恍然,仿佛认出了久违的故土;悲伤怀念,如同凭吊逝去的辉煌;甚至还有一丝……急迫与渴望?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本就疲惫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张天师和艾尔娜也立刻察觉到了石板的异状,目光惊疑地在我和巨坑之间来回扫视。
“林凡……石板它……”艾尔娜下意识握紧了断矛。
“它……在指向下面。”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好像……认识那个地方。”
“认识?”张天师眉头拧成了疙瘩,再次看向那规模宏大的撞击坑和隐约的巨型轮廓,“难道石板……或者说制造它的存在,与这外星遗迹有关?甚至……它就是从这里来的?”
这个推测让空气几乎凝固。如果石板源自这片死寂的异域,那它所承载的秘密、它所引发的系列事件,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将远超我们之前的想象!
“下去看看。”我做出了决定。尽管危险重重,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可能解释现状甚至找到出路的线索。石板的反应太不寻常,我们不可能无视。
“太冒险了。”张天师摇头,“下面情况不明,我们状态太差,而且那股被封印的‘大恐怖’气息……”
“留在上面同样危险。”我打断他,指了指远方海面上那团灰雾,“那扇‘门’和源质就像定时炸弹。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或者至少弄清楚状况。石板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艾尔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同意。待在这里只是等死。下面虽然有未知危险,但或许也有生机。只是……怎么下去?”
眼前的巨坑边缘近乎垂直,深度难测,暗紫色雾气阻隔视线和感知,直接攀爬或跳下去无异于自杀。
我们沿着坑边寻找,希望能发现通道或坡度较缓的区域。但走了很远,坑壁始终陡峭如削,岩石坚硬冰冷,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奇怪的矿物结晶。
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考虑是否用最后的力量尝试制造简易攀爬工具时,石板再次传来了异动。
它停止了指向,那股暗金色光芒微微摇曳,似乎在……扫描坑壁?片刻之后,光芒重新稳定,指向我们左侧不远处,一块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的、凸出的黑色岩壁。
“那里?”我们疑惑地靠近。
靠近后才发现,这块岩壁表面的尘埃和结壳之下,隐约有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几何纹路!纹路的风格,与之前在残骸上看到的模糊雕刻有几分相似,更加抽象和精密。
石板从我手中微微挣脱(我并未用力握紧),自行悬浮起来,缓缓靠近那块岩壁。当它表面那些同样复杂古老的灰色纹路,与岩壁上的几何纹路在某个特定角度重叠时——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响起。
那块看似坚固的黑色岩壁,表面竟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纹路扭曲、重组,露出了后面一个……幽深、向下倾斜的通道入口!
入口只有一人多高,内部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一股混合着尘埃、陈腐空气、以及极其微弱的、与石板同源的古老冰冷气息,从通道内涌出。
通道……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是被石板用某种方式“激活”或“识别”出来的!
石板的来历,与这遗迹的关联,愈发扑朔迷离。
我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决绝。
“走吧。”我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污浊),率先踏入通道。石板自动飞回我手中,表面的暗金色光芒收敛,只留下微弱的、仿佛呼吸般的明灭,为我们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张天师和艾尔娜紧随其后。
通道内部出乎意料地宽敞、规整,四壁同样是那种非金非玉的黑色材质,刻满了更加密集、更加复杂的几何纹路和无法理解的符号。地面平整,略微向下倾斜,空气虽然陈腐,但似乎有微弱的循环,并非完全死寂。
我们沿着通道小心下行,保持着最高警惕。通道并非笔直,时而转弯,时而出现岔路。每当遇到岔路,石板便会再次发出微光,指向其中一条,为我们指引方向。它仿佛一个沉默的向导,带着我们在这庞大的地下迷宫中穿行。
沿途,我们看到了更多令人心惊的迹象。
一些通道墙壁上,残留着巨大的、仿佛被高温熔融或巨力撕裂的破损痕迹。某些区域的纹路完全被烧毁或抹除。地面上偶尔能见到一些散落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零件或晶体碎片,风格与外面残骸一致,但更加精细。
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或灾难。
随着深入,空气中的那股“被封印的恐怖”气息,似乎也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丝。那并非纯粹的邪恶或混乱,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宏大、却又带着沉重死寂感的……威压?仿佛一个沉睡了亿万纪元的巨人,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存在感,就足以让蝼蚁般的我们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