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协议核心“中转站”和“坐标”的我,在能量束发射、冻结生效的同一时间,如遭亿万雷霆加身!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噬都要狂暴、都要彻底的时空反噬,沿着刚刚构筑的能量网络,狠狠倒灌回我的身体!
“啊啊啊——!!!”
我发出了不成人形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血口,暗金色的血液混合着银紫色的能量光屑喷溅而出!灵魂仿佛被投入了时间与空间的乱流搅拌机,被反复撕扯、拉伸、压缩、凝固!那些“终末抗性”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御,但在这种涉及两种顶级法则力量对冲的反噬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吹灭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在无边的痛苦与虚无中摇曳,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警告:载体生命体征急剧恶化!灵魂完整性跌破安全阈值!‘时空冻结’协议能量输出稳定,但载体支撑时间预计不超过……120秒!”K-7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遗憾?“协议成功后,将自动维持最低能量输出,预计可冻结‘终末单元’活性72至168小时。但载体……无法存活至协议结束。根据条例,将记录你的贡献。”
120秒……两分钟。我只能再支撑两分钟,然后就会在反噬下彻底崩解,灵魂消散。
而源质,将被冻结几天到一周。然后呢?如果没有“后续专业处理”到来,它依旧会复苏,灾难继续。
我的牺牲,只能换取短暂的喘息?而且,张天师和艾尔娜还昏迷在这里,协议结束后,他们怎么办?被苏醒的源质吞噬?还是被时空管理局“流放”?
不甘……绝望……还有对同伴的担忧……
最后的意识火苗,在痛苦与不甘中,即将彻底熄灭。
就在我即将失去所有感知,坠入永恒黑暗的前一刻——
一个我从未想过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出现的、微弱却熟悉的意念波动,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呼唤,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从海上那被“冻结”的灰雾深处,传了出来?
不是源质的波动,也不是“里门”的余韵。
那是一种更加柔和、更加熟悉,带着一丝悲伤、欣慰与决绝的……龙魂波动?
东海龙涎渊中,那缕选择与逆鳞源核同眠、镇封“终末裂痕”的……老龙魂的残念?它……怎么会在这里?!它的意念,怎么会从那被冻结的“里门”后方传来?!
紧接着,一个更加微弱、却同样熟悉的、带着秩序契约金纹波动的意念,也隐隐传来——是那枚曾经作为钥匙和契约载体的监管者石板(已与逆鳞源核融合)的气息?它们不是应该在东海镇压裂痕吗?
还没等我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龙魂那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混合着监管契约的波动,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最后的托付:
“……后生……感知到……熟悉的……终末之息……与……判官之血……”
“……吾与‘逆鳞’……借‘门’之共鸣……与监管契约……残存联系……投影……一缕神念至此……”
“……时间无多……听吾一言……”
“……‘冻结’……非长久计……汝之牺牲……吾等敬佩……”
“……然,尚有……一线……微渺之机……”
“……吾残躯与‘逆鳞’……愿燃尽最后……本源与契约之力……”
“……以此为‘楔’……助汝……短暂……‘掌控’……冻结之‘时律’……”
“……将‘门’与源质……连同此片异域……一同……‘放逐’……至……监管契约……最后锚定的……‘秩序裂隙’深处……”
“……那里……乃上古监管者……流放‘不可控禁忌’之所……虽凶险……却能最大程度……隔绝其害……”
“……此为……同归于尽之法……吾等彻底消散……汝亦可能……迷失于裂隙……”
“……选择……在你……”
老龙魂和逆鳞源核,要以彻底消散为代价,燃烧最后本源与监管契约,助我短暂“掌控”一部分刚刚建立的“时空冻结”能量,将整个麻烦(门、源质、异域)放逐到监管者留下的“秩序裂隙”——一个专门流放禁忌之物的绝地?!
这……是第三条路?比死亡和流放更彻底,但也更决绝的道路?而且,需要我这个濒死之人,再次承受难以想象的负荷,去“掌控”那冻结的能量?
选择……再次降临。
这一次,时间更少,选择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