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随着莫问的话语而凝固。那颗金灰色的“往昔之尘”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微光,映照着他镜片后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_◢)
交换信息?关于“时之精粹”?还有他口中那个“被遗忘的宝藏或秘密”?
我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自称古籍处顾问的莫问,背景绝不简单。他手里的“往昔之尘”气息虽与我那颗暗金沙粒不同,但同源之感做不了假。他能感应到石板(或我身上的异常),对百慕大事件有超出常人的了解,甚至可能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关键线索。
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莫顾问说笑了。”我神色不变,语气平淡,“百慕大任务涉及总部最高机密,细节不便透露。至于您说的‘法则造物’、‘宝藏秘密’,我更是闻所未闻。倒是您这几件收藏,颇为奇特,尤其是这颗沙粒,不知有何特异之处?”
试探。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抛出诱饵,不妨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莫问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他收回前倾的身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装有“往昔之尘”的盒子边缘,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林组长谨慎,理所应当。”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老夫痴长几岁,在故纸堆里打滚久了,难免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边角秘闻。比如,关于‘时之精粹’——哦,老夫习惯称它为‘往昔之尘’——的零星记载。”
他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据老夫考证,这类沙粒,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种涉及时间本源法则的至高造物或存在,在崩解、消散或主动分离时,其法则本源‘凝固’后的产物。每一粒,都承载着原主部分的时间权柄或记忆碎片,性质因来源不同而异。”
他指了指盒中那颗金灰色沙粒:“老夫这颗‘往昔之尘’,属性更偏向‘记录’与‘沉淀’,能帮助持有者更清晰地感知历史长河中的特定‘片段’,甚至与某些古老遗物产生共鸣。而林组长身上……”他目光再次扫过我胸口,“似乎沾染了另一种性质的‘时之精粹’气息,更加……‘冰冷’、‘浩瀚’,甚至带着一丝‘抗性’?有趣,实在有趣。”
他竟然能分辨出我身上(通过抗性符文间接散发的)暗金沙粒的气息属性!这份感知力,绝非普通顾问所有!
我心中凛然,知道瞒不过去,索性不再否认,但也不承认:“莫顾问好眼力。不知您提起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合作。”莫问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认真,“老夫对追寻这些失落的时间奥秘,有着浓厚的兴趣。而林组长你们,显然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并且经历了老夫未曾经历的凶险与奇遇。我们合作,信息共享,资源互补,共同探寻‘时之精粹’背后的真相,以及它们可能汇聚指向的……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追问。
“一个传说中,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与起源之地,或者说,时间法则的‘心脏’或‘源头’。”莫问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在不同文明的古老神话和禁忌典籍中,它有不同的名字:‘永恒刹那之庭’、‘时序之源’、‘卡俄斯的时间之核’……老夫更倾向于称之为——‘时序圣殿’。”
时序圣殿?时间法则的源头?
这个概念,比“时律方碑”更加古老和根本!方碑是调节器,而圣殿是源头?
“您认为‘时之精粹’是找到或进入‘时序圣殿’的钥匙?”我皱眉。
“钥匙的一部分。”莫问纠正道,“根据老夫收集到的残破记载和推测,想要定位甚至接触‘时序圣殿’,需要集齐足够数量、且属性互补的‘时之精粹’,以其共鸣为引,才有可能在无尽的时空乱流与折叠中,找到那条虚无缥缈的‘路径’。而每一粒‘时之精粹’的发现地,往往也隐藏着与时间相关的古老秘密或遗迹,本身就价值非凡。”
他看向我,目光灼灼:“林组长,你手中的那颗(他认定我有),属性特殊,很可能对应‘时序圣殿’的某个关键‘侧面’,比如‘对抗终末’或‘稳定轴心’。老夫这颗‘往昔之尘’,则可能对应‘历史长河’或‘记忆回廊’。如果我们合作,找到其他‘时之精粹’的机会将大大增加。而每一次发现,对我们双方的实力提升、对对抗诸如归墟教团这类觊觎时间力量的敌人,都至关重要。”
他说得很有道理。寻找“时之精粹”本就是我们的计划,多一个拥有同类物品、知识渊博的盟友(暂时),无疑能加速进程。而且,他对“时序圣殿”的了解,可能涉及更深层的秘密。
但风险同样巨大。莫问的底细不明,合作是真,但背后是否有其他目的?比如,利用我们寻找更多沙粒,最后摘桃子?或者,他本身就与某些隐秘势力有关?
“合作,需要诚意和信任基础。”我没有立刻答应,“莫顾问打算如何证明您的诚意?而且,您应该明白,关于百慕大的某些细节,我无权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