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们从未发现的‘第四条路’。”
“第四条路？”叶轻尘皱眉，“师兄，我们已经推演了所有可能性，不存在第四条路。”
“我们推演的是‘已知法则’下的可能性。”林玄说，“但如果……打破法则呢？”
“那会导致时空崩溃！”
“也可能创造出全新的法则。”林玄看着手中的生机，“那个孩子，就是打破法则的钥匙。他身上既有判官的血脉，又有普通人的灵魂；既理解守护的责任，又懂得平凡的可贵。他是桥梁，是变量，是……希望。”
他将生机封入一枚玉符中。
“轻尘，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在我进入奇点后，你伪装成叛徒，潜入归墟教团，获取他们的信任和核心情报。”
“第二，五百年后，当那个孩子面临抉择时，你要出现在他面前，给他这三样东西——”林玄指向旁边的三样物品：设计图、短刃、信标，“并且告诉他，无论他选择哪条路，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
“第三……”林玄看向叶轻尘，眼神变得无比柔和，“保护好自己。如果我失败了，你就是最后的保险。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包括那个孩子。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是最好的保护。”
叶轻尘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师兄……一定要这样吗？”
“总得有人去做。”林玄扶起他，笑了笑，“而且，这不一定是结束。也许五百年后，那个孩子会找到我们所有人都没找到的答案。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转身走向圣殿深处。
走向那个即将吞噬他的黑暗。
记忆到此中断。
林凡收回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初代判官——他的先祖林玄——从一开始就知道，封印只是权宜之计，牺牲只是拖延时间。真正的“解决方案”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存在于未知的领域，需要后人去探索、去创造。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被创造出来的“变量”。
所谓的“阎罗试炼”，所谓的“夺取心脏”，都只是一个测试——测试他是否有资格、有勇气、有智慧去面对这个无解的死局。
“你明白了吗？”引导者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然后彻底消散——那是林玄留在道种中的最后一丝意识，此刻完成了使命，归于虚无。
“我明白了。”林凡喃喃道。
他抬头看向心脏，看向那个正在被黑暗侵蚀的白色原点。
倒计时：31分钟。
距离心脏被完全污染，还有三十一分钟。
距离他必须做出选择，还有三十一分钟。
“林凡……”艾尔娜虚弱地呼唤。
“我没事。”林凡握住她的手，“我只是……需要想清楚。”
“无论你选择什么，”艾尔娜认真地看着他，“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一个人扛着。”她说，“你父母还在外面，还有守夜人的大家，还有张天师，还有胖子……你不是一个人。就算要牺牲，也至少……跟他们告个别。”
林凡眼眶一热。
是啊，他还有家人。
还有可以告别的人。
这大概，就是他和初代判官最大的不同吧。
林玄是孤独的守护者，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切。
但他林凡，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想要守护家人的普通人。
“我们回去。”林凡做出决定，“在做出最终选择前，我要见他们最后一面。”
他调动道种的力量，试图在黑暗中打开一条返回的通道。
但就在这时——
心脏突然剧烈搏动！
黑色的污染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周围的空间。那些蠕动的黑暗结构疯狂增殖，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瞳孔深处倒映出令人疯狂的景象。
“不好！”艾尔娜脸色大变，“污染加速了！比预计的快得多！”
林凡能感觉到，心脏的封印正在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崩溃。不是自然的侵蚀，而是某种外力在强行破坏——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部攻击封印！
“归墟教团……”林凡咬牙，“他们在现实世界发动总攻了！”
倒计时数字在他意识中疯狂跳动：
30分钟。
25分钟。
20分钟。
15分钟——
时间，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