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持续了二十分钟。
林凡浑身是血，但大部分是复制体的血。他的判官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银白色的皮肤——那是镜像容器的特性，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能量构造体。
但艾尔娜和时之祖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艾尔娜的战斧已经崩碎了三次，虽然能通过卢恩魔法重塑，但每次重塑都会消耗她的生命力。她的金发已经失去了光泽，脸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时之祖更惨。
他虽然是时空管理局创始人之一，但终末之战后实力大损，这一年虽然有所恢复，但远未达到巅峰。面对数百个复制体的围攻，他只能勉强维持防御，身上已经中了十几道攻击，鲜血染红了道袍。
唯一完好的，是苏雨柔。
她被三人护在中间，虽然也在用护身符的力量辅助战斗，但主要任务是维持与主世界的联系，确保在关键时刻能打开撤退通道。
“林凡！这样下去不行！”艾尔娜一斧劈碎两个复制体，喘着粗气喊道，“他们的数量太多了，耗也能耗死我们！”
林凡知道她说得对。
他已经消灭了至少一百个复制体，但对方还有三百多个。而且零号一直在远处观战，没有亲自出手，显然是在消耗他们的力量。
必须改变战术。
“时之祖前辈！”林凡喊道，“能制造一个大型时空迷宫，把他们分割开吗？”
“可以！”时之祖咬牙，“但需要时间！至少一分钟！”
“艾尔娜姐，护住他！”林凡下令，“雨柔，准备打开通道，我们随时可能撤退！”
“明白！”
艾尔娜退到时之祖身边，战斧横扫，逼退周围的复制体。
时之祖闭上眼睛，双手结印，脚下的时空迷宫开始疯狂扩张。
而林凡，则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的零号。
“看来，得先解决你了。”
他身影一闪，瞬间突破复制体的包围圈，出现在零号面前。
零号似乎并不意外。
“终于肯来见我了，兄弟。”他微笑，“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后面，让那两个老家伙和女人替你挡刀呢。”
“激将法对我没用。”林凡面无表情，“我只是觉得，擒贼先擒王。”
“说得对。”零号点头，“所以我也在等你过来。”
他抬起双手。
左手黑焰燃烧。
右手银光绽放。
和林凡的能力，一模一样。
甚至连气息，都几乎无法分辨。
“惊讶吗？”零号歪着头，“我可是你的完美复制品。你有的一切，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
他向前一步。
“比如，对这个镜像世界的……绝对掌控。”
话音落下，整个镜像世界开始震动。
天空中出现裂痕，大地开始崩裂，远处的山脉如积木般倒塌。
零号在调动这个世界的力量。
或者说，他在加速这个世界的衰败，用整个世界的力量，来对抗林凡。
“你疯了？！”林凡脸色大变，“这个世界崩溃了，你也会死！”
“我不会死。”零号咧嘴一笑，“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他指向镜像阎罗殿的方向。
殿宇顶端，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通往主世界的通道？
不对。
那通道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林凡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