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都让周围的时空震颤一次，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裂纹，那是归墟污染在侵蚀现实。
“节点已经开始活跃了。”邵元节脸色凝重，“最多还有一小时，它就会完全苏醒，开始吞噬时间线。”
“一小时……”林卫国看向王胖子，“胖子，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王胖子咧嘴一笑，虽然笑得有些勉强：“林叔，咱都到这儿了，还说这些干嘛？走吧。”
三人踏入冰洞。
瞬间，刺骨的寒意袭来。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灵魂层面的冻结。他们的意识开始变得迟钝，记忆开始模糊，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这是归墟污染在抹除他们的“存在感”。
邵元节立刻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淡金色的道法屏障将三人笼罩。
“我的道法只能撑十五分钟。”他说，“十五分钟内，我们必须抵达节点核心，完成对话。”
三人加快脚步。
洞内通道错综复杂，像某种生物的肠道般蜿蜒扭曲。两侧的黑色晶体中，那些人形的眼睛突然睁开，死死盯着三人，口中发出无声的哀嚎。
更可怕的是，通道本身在变化。
他们走过的地方，地面会突然塌陷成深渊，墙壁会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空气中会浮现出扭曲的幻觉——那是归墟意志在阻止他们前进。
“别被影响！”邵元节厉喝，“这些都是幻象！坚守本心！”
林卫国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王胖子干脆用匕首在手臂上划了一道，让鲜血的刺激帮助自己集中精神。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洞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黑色心脏。
心脏在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喷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而在心脏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模糊的、由无数人脸拼接而成的面孔。
归墟意志的具现化。
那张面孔缓缓低头，无数双眼睛同时看向三人。
一个重叠的、仿佛亿万人同时开口的声音响起：
“渺小的存在……为何打扰永恒的沉睡……”
声音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震得三人几乎吐血。
邵元节强忍痛苦，上前一步，朗声道：“贫道邵元节，携判官血脉后裔林卫国、其子挚友王朗，前来与尊驾对话。”
“判官……血脉……”面孔转向林卫国，“熟悉的气息……林玄的后人……”
“正是。”林卫国不卑不亢，“我们来此，是希望尊驾暂缓苏醒。这个世界已经修复，时间线已经稳定，没有必要再行吞噬。”
“修复……稳定……”面孔发出诡异的笑声，“那又如何？时间终将走向终结，一切终将归于虚无。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加速这个过程，让所有痛苦早点结束。”
“但还有很多生命想活下去！”王胖子忍不住喊道，“他们还有希望，还有未来，凭什么要因为你的‘仁慈’而被剥夺一切？”
“希望？未来？”面孔扭曲，“那不过是短暂的幻影。看看那些被我吞噬的世界，看看那些在永恒寂静中终于获得安宁的灵魂……那才是真正的救赎。”
黑色心脏搏动加快，更多的黑色液体涌出。
归墟意志已经不耐烦了。
“等等！”林卫国突然说，“如果我愿意献出我的判官血脉，换取这个世界一百年的和平呢？”
邵元节和王胖子同时一惊。
“林叔！你疯了？！”王胖子吼道。
“我没疯。”林卫国平静地说，“我是林凡的父亲，我的血脉与时间线有着深刻联系。如果归墟吞噬了我，或许能暂时‘满足’，延缓苏醒的时间。一百年，足够林凡成长到可以真正对抗归墟的程度。”
“有趣……”面孔饶有兴致，“但不够。你的血脉虽然珍贵，但不足以换取一百年。最多……十年。”
“十年也行。”林卫国毫不犹豫，“但你要立下契约，十年内不得主动吞噬这个世界。”
“可以。”面孔伸出由黑色液体构成的触手，“那么，契约成立。献上你的血脉吧，判官的后裔。”
触手伸向林卫国。
邵元节想阻止，但被林卫国摇头制止。
王胖子咬紧牙关，眼中含泪。
就在触手即将触碰到林卫国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斩断了触手！
“爸！别做傻事！”
林凡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