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的不是力量，不是计算，而是……理解。”林凡走到他面前，“你理解时间，理解规则，理解效率，但你不理解生命。生命之所以是生命，就是因为它不完美，因为它会犯错，因为它能在错误中成长。”
观察者七号低头，看着自己银色长袍上那些精密的齿轮纹路。
良久，他抬起头。
“也许你是对的。”
“但委员会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纯白的虚无中，十二张银色座椅上的身影同时站起。
“七号输了。”首席的声音冰冷，“而且……他开始怀疑。”
全息图像上，观察者七号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多了一丝困惑，一丝挣扎，一丝……人性的萌芽。
“变量污染。”另一个身影说，“林凡的理念正在侵蚀七号的核心程序。建议：立刻召回七号，进行格式化重置。”
“同意。”
“但赌约怎么办？”第三个身影问，“我们承诺过，如果林凡赢了，一百年内不干涉他的时间线。”
“承诺是对‘理性存在’的约束。”首席说，“林凡的理念证明，他不是一个理性存在，他是一个……情感驱动的变量。所以赌约无效。”
“那三个监督者也见证了赌约。”
“一并召回，格式化。”
冷酷的命令。
在委员会眼中，一切“非理性”都是需要清除的bug，包括开始产生“情感”的自己人。
时流平台上，观察者七号突然僵住。
他接收到来自委员会的召回指令，以及……格式化警告。
“他们要格式化我。”他看向林凡，眼神复杂，“因为我开始理解你的理念，开始产生‘不该有’的困惑。”
“你可以反抗。”林凡说，“选择留下，选择成为……自己。”
观察者七号摇头：“我的核心程序被委员会锁死，无法反抗。但……在我被格式化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银色的数据晶体。
“这是时空之门的坐标，以及委员会‘时间重置程序’的启动密钥。按照赌约，这是你应得的。”
他将晶体抛给林凡。
“委员会不会遵守赌约，他们会立刻对你所在的时间线发动攻击。时间重置程序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启动，目标：将你的世界‘优化’成七号那样的完美世界。”
“而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不符合‘理性标准’的生命……将被抹除。”
晶体落入林凡手中。
冰冷，沉重。
“谢谢。”林凡说。
“不用谢我。”观察者七号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只是……做了一个‘不合理’的选择。”
他看向监督者三号和九号：“你们呢？”
三号和九号对视一眼，同时抬手，将自己的数据核心也抽取出来，化作两枚晶体，抛给林凡。
“我们也选择……‘不合理’。”
“带着这些数据，阻止委员会。”
“为了……那些会哭会笑的生命。”
三个观察者的身体同时化作光点，消散在时流中。
他们选择了自我格式化，而不是被委员会格式化。
用最后的“不合理”，完成了最后的“理性”——将重要情报交给需要的人。
林凡握紧三枚晶体，感觉它们在发烫。
“委员会……”他咬牙，“果然不可信。”
时之祖三人飞上平台。
“现在怎么办？”艾尔娜问，“二十四小时，时间重置？”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准备。”时之祖说，“时间重置是委员会的最高权限程序，一旦启动，整个时间线都会被改写。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阻止的方法。”
林凡点头，刚要撕开时流返回现实世界——
整个交叉点的时空突然凝固！
所有光带停止流动，所有世界画面定格，连时流本身都像被冻住的河流。
“想走？”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留下钥匙和数据，或许委员会会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十二个银色身影，同时出现在平台上空。
时间管理委员会……
全员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