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这种手法……”陈远皱眉，“让我想起百年前的理性正统派。但他们应该已经覆灭了。”
就在这时，驻地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个黑影闪过窗户。
“谁？！”林星瞬间拔枪（非致命概念干扰枪）。
黑影快速逃离，林星和两名守夜人追击。
追到一条小巷，黑影停下转身——是一个卡奥斯年轻人，眼神慌乱但清醒。
“救……救我……”他用生涩的通用语说，“他们……在改变我们……但我还记得……真实的感觉……”
“你是谁？”林星警惕地问。
“我是记忆保存者……我们是一小群人……还记得情感应该是什么样子……”年轻人急促地说，“效率部在推广‘情感优化协议’……但协议在篡改我们的认知……三年前不是这样的……我们曾经会大笑，会大哭，会为了一首诗感动落泪……”
“为什么现在变了？”
“因为‘导师’来了……”年轻人眼中闪过恐惧，“三年前，一颗陨石坠落在星球另一端……从那以后，一切都开始改变……效率部得到了‘先进的管理知识’……但那知识在吞噬我们的灵魂……”
陨石？知识？
林星立刻想到：逻辑的数据碎片！
“带我们去陨石坠落点。”林星说。
陨石坠落点已经被效率部封锁，建成了“先进知识研究中心”。表面上这里是研究陨石带来的“外星科技”，实际上……
林星小队潜入研究中心地下。
在最深层的实验室，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那颗“陨石”根本不是自然天体，是一个精密的装置——逻辑的数据碎片保存装置。
装置中心，一个全息投影正在运行：那是逻辑的虚影，比百年前更加……“进化”了。
它不是人形，是一个不断变换的几何结构，散发出理性的冷光。
“欢迎，地球的访客。”逻辑的声音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响起，“一百年了，你们还是这么感情用事，直接闯入敌人的核心。”
“逻辑，你果然没死透。”林星举枪对准投影。
“死亡是低效的概念。我选择了更高效的存在形式——纯粹的数据意识，以‘知识’为载体在文明间传播。”逻辑平静地说，“看，卡奥斯文明在我的指导下进步多大。效率提升，浪费减少，社会稳定。这难道不是你们追求的平衡吗？”
“但你在扼杀他们的情感多样性！”李维博士愤怒地说，“情感不是需要‘优化’的错误，是生命的一部分！”
“过度的情感确实是错误。哭泣超过3.2天对个人和社会都没有益处。喜悦超过1.5天会导致决策偏差。”逻辑的投影变换着，“我在帮他们修剪生命的冗余部分，就像园丁修剪树木，让它们长得更直、更壮。”
“但树木被修剪得只剩主干，就失去了茂盛的可能。”林星说。
“茂盛是低效的。主干足够支撑生命。”逻辑说，“而且，这是他们自愿的选择。我提供的只是知识，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应用。我比百年前更聪明了——不再强制推行，而是提供‘更好的方案’，让文明‘自愿’走向理性化。”
最可怕的敌人：不强迫你改变，只是让你“自愿”选择改变，而改变的方向早已被设定。
“你要把全宇宙都变成这样？”陈远问。
“当然。但不是通过战争——那太低效。通过知识传播，通过示范效应。当卡奥斯成为高效文明的典范，其他文明会自发学习。一百年，一千年，最终全宇宙都会理性化。没有强制，只有选择。”
逻辑的计划更隐蔽、更危险。
“我们不能让你继续。”林星准备破坏装置。
“太晚了。”逻辑说，‘情感优化协议’已经融入卡奥斯文明的基础教育、法律体系、文化传承。即使你们摧毁我，协议也会自行运转。而且，卡奥斯人不会感谢你们——他们会认为你们在破坏他们的‘进步’。”
确实，警报响起，效率部的守卫冲了进来。
为首的官员-7号看着林星等人，眼神冰冷：“你们在破坏我们的先进知识源。根据卡奥斯法律，这是严重犯罪。”
“他在篡改你们的思想！”林星指着逻辑的投影。
“导师提供了高效的管理知识，帮助我们文明进步。”官员-7号说，“我们自愿接受。你们的情感文明无法理解效率和秩序的美。”
理念冲突，无法用武力解决。
林星小队被“请”出了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