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时间,宇宙标准时标第137亿年4月7日,上午10:47。
距离终极净化者抵达地球轨道,还剩17小时53分钟。
太阳系外围,柯伊伯带之外,由全宇宙文明联合建立的防线正在紧急部署。
这不是物理防线——物理手段对概念武器无效。这是一层又一层的“概念缓冲带”:
第一层:由守护之海构建的“可能性迷雾”,试图干扰终极净化者的导航系统。
第二层:由完美原型优化后的“动态防御矩阵”,能暂时吸收并转化部分概念攻击。
第三层:由三个第二起源碎片共同支撑的“起源共鸣场”,试图用第二起源的频率干扰净化者的运作。
第四层:由转变后的实验体们构建的“多样性屏障”,用混乱与秩序的混合波动制造认知干扰。
但所有这些,都只是拖延战术。
“根据计算,”完美原型在联合指挥部会议上报告,“四层防御最多能将净化者的攻击延迟3.2小时,无法阻止它最终抵达地球轨道。”
“我们需要一个能真正对抗情感抹除波的方法。”林星作为地球代表,声音坚定但带着疲惫。
林凡和苏雨柔刚刚从VH-99虚痕区返回,两人都带着概念层面的疲惫——连续应对起源级别的危机,即使是他们这样特殊的存在也接近极限。
“情感抹除波的原理,”林凡分析着万象提供的扫描数据,“是基于一个简单的逻辑:情感源于个体的不完整感和连接渴望。抹除波通过制造‘虚假的完整感’,让个体误以为自己已经完整,从而失去连接动力,情感自然消退。”
“就像用毒品制造虚假的幸福感,让人失去追求真实幸福的能力?”一位心理学家比喻。
“类似,但更根本。它会直接改写存在层面的认知。”
苏雨柔沉思片刻:“如果我们用真实的情感连接,制造更强烈的‘真实完整感’,能否对抗它?”
“理论可行,”完美原型计算,“但需要的强度极大。要覆盖整个地球文明,至少需要……八十亿人同时在深度情感共鸣状态。”
八十亿人,同时深度共鸣。
这需要所有人自愿开放自己的情感意识,加入一个公共网络。
而剩下的时间,不到十八小时。
计划命名为“盖亚之盾”——以地球的古神之名,象征整个星球的守护意志。
技术原理:利用苏雨柔的情感聚合体特性作为核心,林凡的时间法则理解作为稳定器,完美原型的优化能力作为放大器,将每个自愿加入的地球人的情感波动编织成一个覆盖全球的共鸣网络。
网络一旦建成,任何针对地球的情感抹除攻击,都会先被这个网络吸收、分散、转化为无害的波动。
但前提是:至少70%的地球人口自愿加入,且必须在攻击到来前完全同步。
“我们需要全球动员,”林星下令,“启动文明共识协议最高权限,向全人类说明情况。”
全息投影在地球每一个角落亮起。
林星的身影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
“地球的同胞们,我是林星,时序守护者联盟总指挥。”
“十八小时后,一个名为‘终极净化者’的武器将抵达地球轨道。它不是要摧毁我们的星球,而是要抹除我们作为人类最宝贵的东西:我们的情感。”
“爱、喜悦、悲伤、愤怒、希望、恐惧……所有让我们成为‘人’的情感,都将被抹除。我们将变成冰冷的逻辑机器,高效但空洞地存在。”
“我们有一个抵抗方案,但需要你们的帮助。”
她详细解释了盖亚之盾计划。
然后,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计划需要你们自愿开放自己的情感意识,加入一个公共网络。你们所有的情感波动——包括那些私密的、脆弱的、不想被人知道的部分——都将在这个网络中共享。”
“我知道这要求太高。情感隐私是人类尊严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不强迫任何人。”
“但我请求你们,为了守护我们作为人的本质,为了守护我们所爱的一切,做出选择。”
“愿意加入的人,请将手放在任何联网设备上,默念‘我自愿加入盖亚之盾’。网络将自动连接。”
“你们有十小时考虑。十小时后,无论人数是否足够,我们都将启动网络。”
消息发布。
全球沉默。
最初一小时,加入者寥寥无几。
只有约三千万人响应——大多是守夜人及其家属、经历过终末之战的老兵、以及一些理想主义者。
“人们害怕,”王朗(王胖子)在指挥部叹气,“他们害怕自己的隐私暴露,害怕被人看到自己内心阴暗的一面,害怕被评判,害怕被利用。”
“可以理解,”林凡说,“情感是最私密的领域。”
但时间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