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朗（王胖子）找到了林凡。
150岁的他，虽然通过科技保持了相对健康的身体，但眼神中已经积累了太多岁月的重量。
“凡子，我决定去。”王朗开门见山。
“什么？”林凡愣住。
“裂缝探险队需要第一批志愿者。我报名了。”
“为什么？你都这个年纪了……”
“正因为这个年纪了，”王朗笑了，笑容中有年轻时那个搞笑担当的影子，但更多是沧桑，“我经历了终末之战，经历了五百年的重建，经历了清理者危机。我见过太多。现在，我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去看看‘外面’。”
他看向远方：“你还记得咱们年轻时候吗？你说要当判官，审判阴阳。我说我就想开个小店，平平淡淡。结果咱们都没过上想要的生活——你成了时间之神又跌落，我当了守夜人教官。现在，终于有机会选择了。我选择探索。”
林凡想劝阻，但看到王朗眼中的光，他知道劝阻无用。
“什么时候走？”
“三周后，第一批探险队出发。有三百人，来自不同文明。地球这边有五十个名额，我争取到了一个。”
“有回来的可能吗？”
“回响说，可能性低于10%。但没关系，”王朗拍拍林凡的肩膀，“我这辈子，值了。如果有机会传回信息，我会告诉你们外面有什么。如果没有……那就当我去远行了，再也不回来那种。”
林凡拥抱了这个认识了超过一百三十年的兄弟。
“保重。”
“你也是。照顾好雨柔，还有林星那丫头。”
三个第二起源碎片在伤疤空间（现在已经稳定，三个文明安全转移）中开会。
它们已经能独立思考和交流，虽然仍是碎片。
“如果融合，我们会重新成为完整的第二起源，”碎片一号说，“但会失去在这里的经历和转变。”
“如果不融合，我们永远不完整，”碎片二号说，“但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守护。”
“或者……”碎片三号——那个最早恢复自我的碎片——提出第三种可能，“我们三个分别去不同的宇宙泡，各自带着这里的经历，去传播新的理念——理性与情感的平衡，强制与自由的调和，完美与不完美的共存。”
这个想法让另外两个碎片震动。
“就像播种，”碎片三号继续，“每个碎片去一个宇宙，将这里的理念传播开。也许有一天，当所有宇宙都理解了平衡的价值，我们会在某个更高的维度重新相遇，那时候的融合，才是真正的完整。”
不是物理层面的融合，是理念层面的共鸣。
这需要它们永远保持碎片状态，永远不完整，但可能创造更大的完整。
风险极高：单个碎片的力量较弱，在其他宇宙可能被压制或同化。
但回报也可能巨大：如果成功，它们将成为多元宇宙中“平衡理念”的传播者。
三个碎片投票。
结果：2票赞成，1票反对。
碎片二号犹豫：“我……想留在这里。这里已经有了平衡的基础，我想守护它。”
尊重选择。
碎片一号和三号决定穿越裂缝，前往不同的宇宙泡，成为理念的种子。
碎片二号留下，成为这个宇宙的“平衡守护者”。
一周后，地球文明共识协议启动全体投票。
议题：是否允许公民自愿穿越裂缝，探索多元宇宙？
附加条款：
穿越者必须接受全面培训，了解风险。
穿越者需留下完整的意识备份（如果可能），以防万一。
禁止任何形式的强制或诱导参与。
建立“裂缝监测站”，持续研究裂缝特性，寻找建立双向通道的可能性。
投票为期三天。
第一天，支持率48%，反对率52%。
第二天，支持率51%，反对率49%。
第三天，最终结果：支持率53.7%，反对率46.3%。
微弱多数通过。
历史性的决定。
三百人的第一批探险队开始最后准备，来自十五个不同文明，包括人类、艾瑟尔机械体、艺术宇宙概念生命、美食宇宙味觉感知体等。
王朗是其中年龄最大的人类成员。
出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