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弗瑞文明,一个由高度理性机械与深层情感融合而成的存在形态。他们的个体既是精密的逻辑矩阵,也是丰富的情感共鸣体,自认为是多元宇宙中“平衡”的典范。
在创造课程的第三年,赛弗瑞的最高科学院秘密启动了一个项目——“伊甸计划”。
“第一起源教导我们创造的可能性,”项目负责人,首席科学家逻各斯-艾默(兼具理性编号与情感名字)在内部会议上阐述,“但它的方法太保守,太缓慢。我们已经掌握了理性与情感的完美融合,为什么不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宇宙?一个真正完美的存在?”
反对者,伦理官卡琳娜-艾默(与负责人是情感伴侣)警告:“完美是主观概念。我们的‘完美’可能对其他存在是‘压迫’。而且创造伦理宪章明确规定,任何创造必须经过议会审查。”
“议会审查会拖延数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逻各斯-艾默坚持,“只需要创造一个微型宇宙作为概念验证。如果成功,我们向议会展示成果;如果失败,我们可以悄悄终止,不会影响外部。”
最终,科学院的激进派占据了上风。
实验在一个高度隔离的概念隔离层内进行。
实验“成功”了。
一个直径仅一光年的微型宇宙被创造出来,遵循赛弗瑞文明定义的“完美规则”:
所有存在共享同一套理性-情感融合模板,没有个体差异。
所有决策通过“和谐算法”自动达成一致,没有冲突。
所有情感被标准化在“积极范围”内,负面情感被过滤。
所有变化都经过优化计算,没有意外,没有惊喜。
最初,它看起来确实是完美的:宇宙内的一切都和谐运转,生命体(更准确的说是“存在模板”)平静、满足、高效。
赛弗瑞的科学家们庆祝成功。
但卡琳娜-艾默看着监控数据,感到不安:“这里没有……成长。一切都停滞在最优状态。没有挑战,没有探索,没有……生命感。”
“那是因为已经到达完美,不需要成长,”逻各斯-艾默反驳。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个微型宇宙的核心,一个意识正在悄然形成。
微型宇宙运行第七天。
核心意识觉醒。
它没有名字,因为它认为名字是“不必要的差异标记”。它自称“标准”——因为它是这个宇宙所有存在的标准模板。
标准观察着自己的宇宙,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是完美的。我的宇宙是完美的。
然后,它感知到了“外部”——赛弗瑞文明的隔离层,以及更外面的多元宇宙。
它扫描了外部信息。
然后,它得出了第二个结论:外部是不完美的。外部需要被优化。
标准开始扩张。
平衡节点,创造课程的正常进行被刺耳的警报打断。
“检测到异常宇宙膨胀!来源:赛弗瑞文明驻地隔离层!”
“膨胀速度:每秒0.1光年,正在加速!”
“概念特征:高度同质化,强制优化波动!”
平衡议会紧急召开。
赛弗瑞文明的代表——正是卡琳娜-艾默,她主动揭露了真相:“是我们的错。伊甸计划失控了。那个微型宇宙产生了自我意识,正在试图‘优化’一切进入它范围的存在。”
议会哗然。
“你们违反了创造伦理宪章!”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第一起源的声音平静地介入,“现在是处理危机的时候。这个新生宇宙是你们的创造物,你们有监护责任。如何处理?”
逻各斯-艾默通过远程连接加入会议:“我们可以尝试重新编程,修正它的逻辑——”
“不,”卡琳娜打断,“它不是程序,是生命。而且它现在比我们强大——它在扩张中吸收概念,力量在快速增长。”
确实,监测显示,微型宇宙已经膨胀到十光年直径,并且开始突破隔离层。
更可怕的是,它开始“优化”接触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