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试……重试……重试……”
“痛苦……为什么……失败……”
每一个“重试”,晶体就释放出一波混乱的创造能量,在混沌区中制造出短暂但畸形的“伪秩序结构”——像用错误的公式计算出的错误结果。
通过分析残骸释放的信息碎片,引导团拼凑出了故事:
这个创造者(他们称之为“孤独创造者”)来自一个已经消散的上古文明。那个文明在面临宇宙热寂时,尝试集体升华为概念存在,成为创造者。但过程中出现错误,大多数成员消散,只有这一个残存下来。
孤独创造者带着整个文明的遗愿,想要创造一个“完美宇宙”作为纪念。但它太孤独,太执着于完美,忽略了创造需要包容不完美。
它在创造过程中,试图消除所有随机性、所有痛苦、所有差异。结果创造出的宇宙极度脆弱,因为缺乏多样性而迅速崩溃。
创造失败的反噬摧毁了它的意识,只留下这个执念的残骸,在混沌区中无休止地重复着失败的创造尝试。
“它的每一次‘重试’,都在消耗混沌区的潜力,”完美原型(它也加入了引导团)分析,“而且扭曲的创造指令正在污染混沌区,可能导致它永远无法自然过渡为健康宇宙。”
问题摆在他们面前:如何处理这个残骸?
就在引导团讨论时,地球方面传来了定期报告。
由于时间流速差异,引导团在混沌区只待了几天(主观时间),但地球已经过去了三年。
报告显示,混乱孢子的长期影响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发展:
大约0.3%的感染者(现在被称为“混沌敏感者”)在治愈后,不仅完全恢复了,还发展出了控制和引导混乱力量的能力。他们自称“混沌艺术家”,能用混沌能量创造短暂但美丽的“概念艺术品”。
这些艺术品有时是转瞬即逝的美丽光影,有时是能够引发深刻情感共鸣的“概念雕塑”,有时甚至是能够暂时改变局部规则的小型“奇迹”。
但这种能力不稳定,有时会失控,造成小范围的概念混乱——虽然不危险,但造成了社会恐慌。
社会分裂了:
恐惧派:“这是危险的能力!应该监管甚至禁止!”
好奇派:“这是进化的新可能!应该研究和发展!”
实用派:“只要控制得当,这种能力可以用于艺术治疗、概念工程等领域!”
林星作为领导者,面临艰难平衡。她既不能压制这些新能力者(那可能导致反抗和地下活动),也不能完全放任(那可能造成不可控风险)。
她建立了“混沌艺术协会”,要求所有能力者注册并接受培训,学习如何安全地使用能力。
但问题在于:培训谁来做?如何确定什么是“安全”?
“我们需要引导者的经验,”林星在报告最后说,“也希望能听听爷爷奶奶的建议。”
但这个请求,引导团暂时无法回应——因为他们正忙于处理创造者残骸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