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隐蔽观察和数据分析,林薇小组发现了这个未来文明的阴暗面:
记忆标准化:所有公民的记忆都通过混沌网络定期“同步”和“优化”,消除“不必要”的个人差异。痛苦记忆被淡化,矛盾记忆被调和,一切都变得平滑但……贫乏。
情感调控:极端情绪被视为“混沌不稳定因素”,需要通过混沌能量调节器维持在“安全范围”。人们很少大笑,很少大哭,总是处在温和的满足状态。
选择有限化:重大人生选择——职业、伴侣、居住地——都由混沌算法根据“社会整体和谐度”提供“最优建议”,大多数人选择接受建议。
“这是用混沌实现的……另一种形式的控制,”完美原型分析,“表面上是自由和创造力,实际上是通过无限可能性来实现的微妙专制。”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个文明的时间防御机制,正是为了防止“来自过去的干扰”——防止有人从过去穿越来改变这个“完美”的社会结构。
他们自己,现在被视为最大的威胁。
7号和引导者被困在时间夹缝中,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流动的时间影像。
他们能看到所有时间流中的一切:
看到五百年前的地球,林凡和苏雨柔正偷偷前往龙虎山。
看到未来的地球,林薇小组正在躲避混沌文明的追踪。
看到现在的(常规时间线的)地球,林星正在应对混沌解放者的危机。
甚至能看到更遥远的过去和未来——那些已经发生或尚未发生的无数可能性。
但这种观察是痛苦的。
因为他们只能看,不能介入,不能改变,不能连接。
“这比死亡更残酷,”7号的光影在夹缝中黯淡,“看到一切,但无法参与任何事。”
“也许这就是时间的本质,”引导者说,它的声音平静中带着领悟,“时间不是让我们改变过去或预知未来,是让我们在每个当下做出选择。而我们……失去了做选择的能力。”
但他们没有放弃。引导者开始分析时间夹缝的结构,寻找可能的逃脱方法。
“所有时间流在这里交汇,理论上应该有‘节点’——时间流的交叉点。如果我们能找到节点,也许能短暂地介入某个时间流,哪怕只是一瞬间。”
龙虎山,天师府。
五百年前的张天师正值壮年,但眼中已有看透世事的沧桑。当他看到突然出现在静室中的林凡和苏雨柔时,先是震惊,然后迅速冷静下来。
“时间异常者,”他直接说,“你们不属于这个时代。”
“天师明鉴,”林凡行礼,“我们需要帮助。”
“你们身上的时间印记……很熟悉,”张天师仔细观察,“其中一人的频率,与天上的时间之神(指这个时间点的林凡)高度相似但又不同。你们是……未来的他?”
“是的。我是五百年后的林凡,她是五百年后的苏雨柔。”
“那她现在应该……”张天师看向苏雨柔,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个时间点的苏雨柔已经燃烧生命,只剩灵魂碎片温养中。
“我后来复活了,”苏雨柔轻声说,“但那是很长的故事。”
张天师沉默良久。
“时间之神知道你们的存在吗?”
“不能让他知道,”林凡说,“同一个时间点不能有两个相同意识。”
“我理解。但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意外被时间流冲到这里,需要找到返回我们时代的方法。同时……我们感知到这个时间点的时间结构有微弱的‘损伤’,可能是我们的穿越造成的。我们需要修复它,否则可能引发时间崩溃。”
张天师闭目感知,然后睁眼:“确实有时间伤痕,很微弱,但在扩散。就像水面上的裂痕,不修复会越来越大。但修复时间伤痕……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