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生在回龙虎山的路上,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彩色种子也剧烈颤动起来。
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
“出事了。”
望生加快了速度。
三天后,他落在老槐树下。
龙虎山还在,老槐树还在,木盒还在。
但空气中有一种残留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个迎上来,脸色凝重:“来过了。”
望生的心一沉:“什么时候?”
“三天前。”第四个走过来,“我们没拦住。它想抢种子,被银白挡了一下,然后退了。”
望生走到木盒前,九颗种子都在,一颗不少。
但它们的光芒比离开前暗淡了一些——那是恐惧留下的痕迹。
银白色种子悬浮在木盒上方,光芒也比平时微弱。
望生伸手,轻轻触碰它。
“谢谢。”他轻声说。
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像是在说:应该的。
彩色种子飘过来,落在木盒里,和其他九颗种子并排。
十颗种子,再次聚齐。
但这一次,它们的目光都看向望生。
它们在问——
怎么办?
望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第二个:“那个东西,说了什么?”
第二个回忆道:“它说——等那颗种子回来,十颗一起,都是我的。”
望生的瞳孔骤缩。
它们在等。
等十颗种子聚齐。
等花开的那一刻。
等——
力量最强,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十颗种子,看着它们信任的目光,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不等了。”
彩色种子愣了愣,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
“什么意思?”
望生说:“它们等花开,我们就提前开。”
“提前开花?你疯了?”
老槐树下,林凡的虚影第四次出现,这次他的表情难得严肃。
苏雨柔站在他身边,眉头也微微皱起。
望生看着他们,认真道:“我没疯。它们等花开的时候下手,我们就让它们等不到。”
林凡摇头:“开花不是你想开就能开的。种子开花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
他顿住了。
因为望生摊开掌心,十颗种子同时亮起。
那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银白色的花轻轻颤动,五片花瓣已经比三个月前大了一圈。
彩色的种子八种颜色急速流转,隐隐有要绽放的迹象。
灰白的、灰黑的、灰蓝的、深青的、金色的、灰白(第六个)、暗红的、纯黑的——八颗来自议会成员的情感种子,每一颗都比刚来时明亮了许多。
它们在望生身边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它们学会了信任,学会了等待,学会了——
想开花。
林凡看着这些光芒,沉默了。
苏雨柔轻声说:“它们确实快开了。”
林凡看向彩色种子:“小丫头,你也想提前?”
彩色种子轻轻颤动,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
“想。”
林凡问:“为什么?”
彩色种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光芒里浮现出更多的字——
“因为有人在等。”
“姐姐在等我开花。”
“望生在等我开花。”
“所有守护我的人,都在等我开花。”
林凡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千年的欣慰:
“好。那就开。”
他看向望生:“你知道提前开花有多危险吗?”
望生点头:“知道。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那个东西会在那一刻出手。”
林凡问:“那你还开?”
望生低头看着掌心的十颗种子,看着它们信任的目光,轻声说:
“因为它们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望生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光,“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等一个告诉那个东西——我们不是猎物,我们是守护者——的机会。”
林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望生的肩膀:
“小子,你真的变了。”
望生愣了愣:“变了?”
林凡点头:“三个月前,你还是个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守多久的混沌叛徒。现在——”
他看向那十颗种子:
“现在,你是它们的守护者。”
他转身,向黑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