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经持续了七天。
望生每天都会抬头看天,每次看到的都是一片晴朗。但那种目光,那种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温度的注视,从未消失。
“它们在数。”林凡的虚影第五次出现时,这样告诉他。
望生问:“数什么?”
林凡看向石板上那十五颗种子——守护之花、议会八颗、九色种子、五颗新同伴——它们在阳光下轻轻流转,每一颗都比七天前更亮。
“数它们什么时候开花。”林凡说,“数到最后一颗开花的时候,就是它们出手的时候。”
望生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多久?”
林凡摇头:“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可能——”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但望生明白了。
可能永远等不到。
也可能,明天就是最后一刻。
林凡走后,望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些种子,看了很久。
九色种子轻轻飘起来,落在他肩膀上。
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
“在想什么?”
望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在想怎么保护你们。”
九色种子轻轻颤动,光芒里浮现出更多的字——
“我们不怕。”
望生愣了愣。
九色种子继续发光——
“有人在等,就不怕。”
望生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是啊。
有人在等,就不怕。
第十天,第一个异常出现了。
议会那八颗种子中,有一颗忽然变得特别亮。
灰白色的——第六个的那颗。
它静静躺在石板上,原本微弱的光芒忽然暴涨,亮得刺眼。其他种子都被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
“怎么了?”甜甜第一个蹦过来。
咪咪轻轻哼了几个询问的音符。
画画在石板上飞快地画了一幅画——一颗种子正在发光,光芒中隐约可见一朵花的轮廓。
齿轮咔咔作响:“它要开花了吗?”
明明轻声说:“快了。我能感觉到。”
望生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那颗灰白色的种子。
第六个。
那个最古老的存在,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最后把种子交给了他。
现在,它要开花了。
“多久?”他问。
九色种子飘过来,落在那颗灰白种子旁边。
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
“七天。”
望生怔住了。
七天?
那颗灰白种子轻轻颤动,像是在确认:是的,七天。
望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向天空。
那里,那种冰冷的目光还在。
它们在等。
等花开。
等这一刻。
当天晚上,林凡又来了。
这次苏雨柔也来了。
他们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颗即将开花的灰白种子,表情难得严肃。
“七天。”林凡说,“够吗?”
望生摇头:“不知道。”
苏雨柔走到那颗种子面前,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它。
“第六个,”她轻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灰白种子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苏雨柔说:“它们在等你开花。你开花的那一刻,它们就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