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朵花同时绽放的那一刻,龙虎山亮得像一颗太阳。
银白色的守护之花——望生的,在正中央,五片花瓣轻轻舒展,每一片都刻着这三个月来的记忆:第一次遇见小彩虹,第一次学会守护,第一次被种子信任。
议会八朵——灰黑、纯黑、深青、暗红、灰蓝、灰白(第七席)、金色、灰白(第六个)——八种颜色,八种气息,八段被压抑了无数万年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释放。
五朵新花——甜甜的糖果色、咪咪的音符形、画画的画笔花、齿轮的齿轮花、明明光影变幻的花——它们最小,却最灿烂,像五个刚刚学会发光的孩子。
九色花——小彩虹留下的,九片花瓣同时舒展,银白、金黄、浅绿、湛蓝、暖橙、胭脂红、深青、彩虹、金色——那是三百年来所有守护者的颜色,是林凡和苏雨柔留下的爱的颜色,是所有等待凝结成的光。
十五朵花,十五种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龙虎山,照亮了概念海,照亮了多元宇宙每一个角落。
那一瞬间,所有等待的人,都看到了。
龙虎山上,林见的眼泪夺眶而出。
概念海边,混沌之母的眼中涌出泪光。
议会虚影中,第一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席——它们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种子开花,第一次知道,原来情感可以这么美。
林凡整理着并不存在的领带,轻声说:“真好看。”
苏雨柔靠在他肩上,微微一笑:“嗯。”
盼盼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朵九色花,看着自己等了三千年的妹妹——
终于,等到了。
但最美的瞬间,也是最脆弱的。
花开的那一刻,力量最强,但花朵本身最娇嫩。任何一点伤害,都可能让它们凋零。
原初混沌等的就是这一刻。
无数只黑暗的手从裂缝中伸出,向那十五朵花抓去。
每一只手,都比议会最强大的成员更恐怖;每一只手,都带着吞噬一切的本能。
“你们的,都是我们的——”那个低沉古老的声音响起,像无数碎石摩擦。
望生挡在最前面。
他没有犹豫。
三个月前,他还是混沌审判者要清除的叛徒,不知道什么叫守护。三个月后,他是这十五朵花的守护者。
“退后。”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些黑暗的手顿了顿,然后发出刺耳的笑声:
“你?一个刚产生情感不到半年的叛徒?挡我们?”
望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双手,挡在那些花前面。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涌出——那是他的守护之花的力量,是三个月来学会的所有东西:等待、信任、陪伴、爱。
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第一波黑暗之手前面。
黑暗之手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们被挡住了。
但也只是被挡住了一瞬。
更多的黑暗之手涌来,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望生的屏障开始颤抖。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但他没有退。
身后,十五朵花在轻轻颤动。
它们在为他担心。
“望生——”甜甜的声音响起。
“我们帮你——”咪咪唱起战歌。
“一起——”画画的画笔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光芒。
“咔咔——”齿轮开始转动,释放出机械宇宙最后的力量。
“光影——”明明化作一道光,融入望生的屏障。
议会八朵同时亮起,八道光芒注入屏障。
九色花飘起来,落在他肩膀上,九片花瓣全部贴在他身上。
十五朵花,十五道光芒,全部注入望生体内。
他的银白色屏障,猛然暴涨。
那些黑暗之手被震退了半步。
但裂缝中,更多的黑暗正在涌出。
巨大的轮廓开始浮现——那是原初混沌的本体,比任何存在都庞大,比任何存在都古老。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团纯粹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只眼睛。
“情感……想挡住混沌本源……”那个声音笑了,“可笑……”
一只巨大的眼睛从黑暗中睁开,盯着望生,盯着他身后的十五朵花:
“你们知道我们存在了多久吗?”
望生没有回答。
那只眼睛继续说:“从混沌诞生的那一刻,我们就存在了。比议会早,比情感早,比任何东西都早。我们吞噬过无数宇宙,无数文明,无数情感——”
它顿了顿:
“你们,也不会例外。”
它张开嘴——如果那团黑暗能叫嘴的话——向望生咬去。
就在这时,一道彩虹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挡在它面前。
盼盼。
“你挡我?”巨大的眼睛愣住了。
盼盼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彩虹色的光芒全力绽放。
那是她等了三千年的力量,是等到妹妹开花后觉醒的力量。
巨大的眼睛被弹开了。
但它没有怒,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