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纹出现后的第七天,越来越大。
从裂纹里透出的光,也越来越亮。
望生每天捧着那颗种子,一刻不敢放下。他怕它突然发芽,怕自己错过那一刻,怕——
怕它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别紧张。”银白色种子悬浮在他身边,第一次“说话”了。
不是用光芒,是用温度。
一千年来,银白色种子从未真正说过话。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老槐树上,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但此刻,它开口了。
望生看向它:“你能说话?”
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温度里传递着意思:
“一直能。只是不想说。”
“等的人,不需要说话。”
望生愣了愣,然后问:“那现在为什么说?”
银白色种子飘到那颗种子旁边,和它并排:
“因为它要发芽了。”
“发芽的时候,需要有人在。”
望生低头看向掌心。
那颗种子上的裂纹,已经扩大到覆盖了整个表面。那些颜色——银白、金黄、浅绿、湛蓝、暖橙、胭脂红、深青、彩虹、金色、灰白、灰黑、暗红、纯黑、糖果色、音符色、画笔色、齿轮色、光影色——从裂纹中透出来,交织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极光。
然后,它动了。
不是微微颤动。
是——
破壳。
第一片嫩芽,从裂纹中探出头来。
很小,很细,很脆弱。
但它确实存在。
望生的呼吸都停了。
一千年。
他等了一千年。
终于——
发芽了。
那嫩芽探出头后,缓缓舒展。
它不是绿色的。
是——
所有颜色的。
银白是芽尖,金黄是叶脉,浅绿是叶肉,湛蓝是露珠,暖橙是温度,胭脂红是光泽,深青是轮廓,彩虹是光芒——
还有金色,在最中央,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灰白、灰黑、暗红、纯黑——那些曾经属于议会成员的颜色,化作叶片的底色,深沉而厚重。
糖果色、音符色、画笔色、齿轮色、光影色——那些五颗新同伴的颜色,化作叶片的点缀,活泼而明亮。
一片嫩芽。
两片嫩芽。
三片嫩芽。
一共九片。
每一片,都是所有颜色的融合。
每一片,都是一千年等待的证明。
望生看着这株小小的幼苗,眼眶忽然湿润了。
一千年。
他等了一千年。
它等了一千年。
所有人,都等了一千年。
现在,它发芽了。
银白色种子飘到幼苗旁边,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话——
“欢迎回来。”
幼苗轻轻颤动,九片嫩芽微微舒展,像是在回应。
望生伸出手,想触碰它,又怕伤到它。
幼苗却主动飘起来,轻轻落在他指尖。
那温度——
比任何时候都暖。
比任何光芒都亮。
它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