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放映厅的掌声渐渐平息,陆凌站在银幕前,手心微微出汗。
杜琪峰笑着将话筒递给他:去吧,跟大家聊聊你的创作想法,就当是提前进行导演答辩了。
陆凌深吸一口气,走到放映厅中央。台下坐着香港电影圈的半壁江山。
徐科、吴宇森、文隽、谢瓜强,还有各大电影公司的制片人。
角落里,周华、林嘉、阿杰等剧组核心成员紧张地看着他。
各位前辈,各位电影同仁,大家好。
陆凌的声音略显紧张,但目光坚定,
我是《无间风云》的导演陆凌,一个刚从警校毕业就转行拍电影的草根。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拍摄这部电影的初衷,源于我在警校培训时的一个疑问:
为什么好人要经历那么多磨难,而坏人往往活得潇洒?
后来我开始思考身份认同这个问题。
在警校时,我们被要求绝对服从;而在电影圈,又强调个性创作。
这种身份的转换和冲突,让我对无间道这个概念有了更深的理解。
文隽第一个提问:陆导,能谈谈你为什么选择用真实古惑仔做群演吗?
因为我想要最真实的江湖气。陆凌从容应答,
香港电影拍了太多浪漫化的黑帮,我想展现的是最底层的江湖生态。
那些群演每天收五百块,比他们收保护费还赚得多,所以他们演得特别卖力。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谢瓜强接过话筒:听说你为了拍庙街的戏,亲自去跟各个堂口谈判?
是的。陆凌点头,我告诉他们,要么收我的场地费配合拍摄,要么我天天带着剧组去拍,让他们做不成生意。最后他们选择了收钱。
这个回答引得全场哄堂大笑,连向来严肃的徐乐都忍不住笑了。
吴宇森提问:电影中画幅的变化很有特色,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画幅变化象征着主角的身份困境。
陆凌解释道,当谢霆风饰演的角色在警校时,用的是宽银幕,代表他胸怀理想;
成为卧底后,画幅变成1:1,象征他被身份束缚;
只有在夜总会与林嘉对戏时,画幅才会短暂变宽,那是他难得的情感释放。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陆导,你认为你这种草台班子拍出来的电影,能代表香港电影的水平吗?
众人回头,发现是星辉影业的陈主任。
他显然是来砸场子的。
陆凌不慌不忙:香港电影从来都不是大公司的专利。
六十年代的邵氏,七十年代的嘉禾,不都是从零开始?
重要的是作品能不能打动观众,而不是投资有多大。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杜琪峰接过话筒:我补充一句。陆凌这部电影的成本只有六十八万,但创造的观影体验不输六百万的制作。
这就是电影的魅力,才华永远比资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