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九龙城寨笼罩在薄雾中，陆凌骑着那辆二手山地自行车穿梭在狭窄的巷弄里。
这辆车是他用第一部电影的剩余预算买的，虽然旧，但很实用。
凌哥早！
导演吃早饭没？
陆导，新戏什么时候开机啊？
沿途不断有街坊打招呼，陆凌一一笑着回应。
自从《无间风云》在业内引起轰动后，他在这一带俨然成了名人。
骑车来到深水埗的旧唐楼，陆凌锁好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今天是他和杜琪峰约好见面的日子，要敲定《暗战》的最终团队。
陆导，早啊。一个略带腼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凌回头，看到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站在那儿。
这人他认识，是在庙街表演默剧的阿文，经常在他拍摄时帮忙维持秩序。
阿文？有事吗？
阿文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听说您要拍新戏，我...我想跟您学习。
陆凌打量着他：你不是在庙街表演得挺好？
那只是混口饭吃。阿文眼神坚定，我想真正学拍电影。
陆凌想了想：待会我要去见杜导，你跟我一起去吧。
阿文惊喜得连连鞠躬：谢谢陆导！谢谢陆导！
来到杜琪峰在九龙塘的工作室，陆凌发现周华已经等在那里了。
凌哥，银河那边已经把合约草案发过来了。周华递过一份文件，条件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陆凌快速浏览着合约条款，眉头渐渐舒展。
银河映像不仅答应了创作自主权，还给出了相当优厚的分成比例。
杜导呢？
在里面等你。
走进办公室，杜琪峰正在泡茶。看到陆凌身后的阿文，他挑了挑眉：这位是？
阿文，庙街的表演艺术家。陆凌介绍道，我想让他参与新戏的幕后工作。
杜琪峰点点头，没有多问，直接切入正题：《暗战》的预算批下来了。
三百万。
不过有个条件——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拍摄。
陆凌心中一震。
三百万，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数字。
演员方面，杜琪峰继续说，向生希望用一些永盛的艺人，但我帮你顶住了。
主要角色还是用你的原班人马。
谢谢杜导。
别急着谢。杜琪峰正色道，压力都在你这边。
三百万的投资，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票房压力。
陆凌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接下来，三人开始讨论制作团队的人选。
摄影指导我推荐阿成，陆凌说，他参与过《无间风云》的后期调色，很了解我的风格。
杜琪峰在本子上记下：可以。美术指导呢？
我想用阿玲。陆凌解释道，虽然她是化妆师出身，但对场景设计很有想法。
《无间风云》里夜总会的布景就是她的主意。
周华补充道：阿玲最近一直在学习美术设计，进步很快。
杜琪峰若有所思：给她个机会试试。不过要配个有经验的美术指导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