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导年轻有为，第一部短片就如此惊艳，未来不可限量。
我们公司在东南亚渠道还算畅通，资金也充裕，很希望能与陆导这样的才俊合作。”
查猜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笑容和煦，但眼神深处却带着精明的算计。
陆凌保持着客气：“查猜先生过奖了，合作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离开露台，杜琪峰低声对陆凌说：
“这个查猜，背景不太简单，听说和曼谷那边的一些灰色产业有关。他的钱，烫手。”
陆凌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他想起香港圈内一些传闻，某些来路不明的资金，通过投资电影洗白，甚至干预创作，塞入私货。
他不想自己的作品与这些牵扯上任何关系。
紧接着，他们又见了一位来自台湾的制片人，对方是侯孝贤导演的长期合作伙伴，态度要诚恳得多。
主要探讨的是电影本身的艺术性和可能的发行合作，这让陆凌感觉舒服不少。
傍晚，陆凌和明哥在酒店餐厅用餐时，偶遇了一位名叫罗守耀的香港商人。
此人家底丰厚，近年来开始涉足影视投资，作风高调。
“陆导！久仰大名！”罗守耀热情地握住陆凌的手，
“《困兽》我看过了，犀利！
我们公司正在筹备几部大制作，有没有兴趣合作？
片酬和分成，绝对让你满意！”
明哥在一旁笑着帮腔：“罗少可是我们香港影坛的新晋大亨，出手阔绰。”
陆凌委婉回应：“感谢罗少看重，不过我手头《暗战》还没完工，新长片也还在构思阶段，暂时可能……”
“哎，不急不急！”罗守耀大手一挥，
“好饭不怕晚嘛！陆导你先忙，什么时候有想法了，随时找我！我就看好你这样的年轻才俊！”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男人都懂的笑意，
“而且跟我们合作，开心得很，圈里那些女明星，你想认识哪个，我都能帮你安排……”
陆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罗少说笑了。”
回去的路上，明哥对陆凌说：“阿凌，罗守耀虽然作风浮夸，但钱是实实在在的。在这个圈子，有时候不能太清高。”
陆凌沉默片刻，开口道：“明哥，我明白资金的重要性。
但我希望我的电影，主导权能在自己手里。
有些钱，拿了可能就身不由己了。”
明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有你的坚持，也好。
不过阿凌，你要知道，像你这样没背景的新人，想完全自主，很难。
除非……你能拿出让人无话可说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