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那声自称“黄蓉”的清脆女声,林木森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黄蓉,桃花岛少主,丐帮帮主,智计百出,机变无双。她可不是沈清音那种带着官方任务、行事尚有章法可循的公门中人,也不是西门吹雪那般直来直去的剑客。她的到来,意味着麻烦的等级提升了数个档次。
“来了来了!”林木森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人畜无害的笑容,快步上前打开门栓,“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快请进!”
门开处,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衣衫的少女俏生生立在门外,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看似不过二八年华,眉眼间却流转着远超年龄的灵动与慧黠。不是黄蓉又是谁?她身后并未跟着她那憨厚的靖哥哥,竟是孤身前来。
“林先生客气了。”黄蓉笑吟吟地迈步进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书斋内部,尤其在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籍和略显凌乱的书案上停留了一瞬,笑道,“早就听闻七侠镇有位林先生,说书技艺高超,见解独到,今日一见,果然……书卷气浓厚得很呢。”
林木森一边引她到客位坐下,一边暗自警惕。这女人,话里有话啊。“黄帮主谬赞了,混口饭吃而已。不知帮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他故意点出对方身份,以示自己并非一无所知。
黄蓉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指教不敢当。只是昨夜天生异象,有个什么‘万界绝色榜’,闹得江湖沸沸扬扬。恰巧小女子名字也在其上,排名嘛……呵呵,倒是挺有意思的第七名。先生消息灵通,可知这做榜之人,是何方神圣?”
来了!直奔主题!林木森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愤慨:“哎呀!帮主也看到那劳什子榜单了?真是胡说八道,岂有此理!帮主您风华绝代,智慧超群,才排第七?要我说,前三甲都委屈您了!”他先把高帽子戴上,把自己摘出去。
黄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抿了口茶:“先生倒是会说话。不过,我好奇的不是排名,而是这榜单本身。能跨越千山万水,同时让这么多人看到,这等手段,闻所未闻。先生这书斋,看似寻常,但我方才进来时,似乎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波动,与昨夜那光幕的气息,颇有几分相似呢。”
林木森心里一凛。好敏锐的灵觉!这黄蓉的修为和感知,果然非同小可。他打了个哈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不瞒帮主,小的祖上也曾出过方外之士,留下些微末的阵法传承,用以辟邪镇宅,或许有些许灵气外泄,让帮主见笑了。至于那榜单,依我看,非是人力可为,怕是天上仙神闲来无事,弄出的乐子吧?”
“乐子?”黄蓉眼眸一亮,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先生觉得这是乐子?”
“可不是嘛!”林木森一拍大腿,充分发挥说书人的口才,“您想啊,江湖平日打打杀杀,多无趣?突然来个榜单,让大家争一争,吵一吵,多热闹!管他谁排第几,看个开心不就完了?较真儿,那就输了。”
黄蓉闻言,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先生这话,倒是深得我心。江湖,确实需要些乐子。”她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那先生以为,这做榜的‘神仙’,下一个乐子,会是什么呢?会不会弄个‘江湖俊杰榜’?或者……‘武林秘宝榜’?”
林木森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是在试探他下一步的动向,甚至想套话!他装傻充愣:“这……天意难测,小的哪能知道。或许……是‘天下美食榜’?听说帮主厨艺天下一绝,若真有此榜,帮主定是魁首!”
黄蓉被他一逗,笑得更开心了,但眼底的探究之色却未减分毫。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看似普通的杂记翻看,实则气机已暗暗锁定了林木森周身气息流动。她突然问道:“先生可知,昨夜除了那绝色榜,七侠镇外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哦?何事?”
“黑风寨被灭了。”黄蓉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林木森耳边,“据说,出手之人用的是至阴至寒的剑气,与日前在先生书斋外退敌的手法,如出一辙。现在外面可有不少人,把这笔账算到了先生头上呢。都说……先生是深藏不露的绝世剑客,扮猪吃老虎。”
林木森背后瞬间沁出冷汗。这黄蓉,不仅智计高,情报也如此灵通!她这是在施压,也是在警告。他强自镇定,苦着脸道:“帮主明鉴!这绝对是栽赃陷害!小的手无缚鸡之力,哪会什么剑气?定是有人嫉妒小的说书受欢迎,故意嫁祸!还请帮主为我做主啊!”他演得情真意切,几乎要声泪俱下。
黄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展颜一笑,如冰雪初融,明媚不可方物:“先生不必惊慌。我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若先生哪天知道那‘做榜神仙’下一步要玩什么乐子,不妨提前告知小女子一声。或许,我还能帮先生……把这乐子,弄得更大,更有趣些呢?”
说完,她不等林木森回答,便盈盈一礼:“今日叨扰了,先生留步。”转身便飘然离去,留下淡淡的馨香和一脸“惊魂未定”的林木森。
关上房门,林木森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兴奋。
“好个黄蓉!果然名不虚传!软硬兼施,敲打试探,最后还抛出一个合作的诱饵……”他喃喃自语,“不过,她最后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把乐子弄大?”林木森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正合我意!”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因为“绝色榜”而再次暴涨,并且还在持续涌入的乐子值,一个更大胆、更作死……不,是更有趣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绝色榜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该上主菜了。”他的目光,投向了系统可连接世界中,那些道貌岸然、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们。
“江湖伪君子榜……或者,叫‘道貌岸然黑历史大全’?嘿嘿,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不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