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商队同行两日,相安无事。黑风寨经此一败,似乎销声匿迹,未再出现。商队首领姓赵,对林木森二人越发恭敬,沿途饮食照料得极为周到,口中“林少侠”、“墨大侠”叫个不停,更是将所知关于九州风土人情、势力分布的信息倾囊相告。
据赵首领说,前方百里外有一废弃古寺,名为“兰若寺”,据说百年前香火鼎盛,后来不知何故一夜之间僧侣尽数消失,寺宇荒废,近几十年来更是怪事频发,夜间常有鬼火缭绕、异响传出,路过之人皆称其地为“鬼寺”,宁愿绕远路也不愿靠近。赵首领建议明日绕行,虽多花半日路程,但求稳妥。
林木森听了,反而生出几分兴趣。鬼怪之说,在综武世界亦有流传,但多为心魔或邪功作祟,真正的幽冥鬼物他并未见过。九州世界灵气充沛,规则更全,或许真有非常之物?他看向墨渊,发现墨渊听闻“兰若寺”之名时,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
“墨兄,对此寺有所耳闻?”林木森试探着问。
墨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听闻寺中曾有一株千年血菩提,乃炼剑淬体的圣药。寺废之后,此树不知所踪。”他言下之意,似乎对那血菩提有些兴趣。
林木森心中一动,血菩提?这名字他似乎在系统商城的高阶物品列表中瞥见过,确实是了不得的天材地宝。若真有机会……他看了看系统界面,能量恢复已至70%,“概念具现”冷却依旧漫长,但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探一探,万一有所收获,对恢复实力大有裨益。
“赵首领,绕路未免耽搁行程。我与墨兄皆习武之人,气血旺盛,寻常邪祟近身不得。不如今夜就在那兰若寺借宿一宿,也好了却一桩好奇。”林木森笑道。
赵首领面露难色,但见林木森态度坚决,墨渊也未反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兰若寺所在的山脚。但见山峦笼罩在暮霭之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一条荒草湮没的石阶通往山顶。寺院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中显得破败而阴森,果然有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众人小心翼翼上得山来,只见寺门倾颓,匾额上的“兰若”二字斑驳不清。院内杂草丛生,殿宇残破,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几只乌鸦站在枯树枝头,发出刺耳的啼叫,更添几分诡谲。
赵首领和商队众人面露惧色,不敢深入,只在山门殿附近寻了处相对完整的偏殿落脚,生起篝火,紧紧靠在一起。林木森与墨渊则艺高人胆大,径直往寺院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阴气越重。林木森运转《无相剑骨》,周身气血如烘炉,将侵入的阴寒之气驱散。墨渊则气息内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穿过大雄宝殿,后方是一处荒芜的庭院,院中有一棵早已枯死的巨大槐树,枝干扭曲,形如鬼爪。槐树旁,有一口被封死的古井。
就在两人踏入庭院的瞬间,异变陡生!
四周温度骤降,阴风呼啸,原本寂静的寺院中突然响起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低语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萦绕。枯死的槐树枝无风自动,发出“嘎吱”怪响。那口古井的封石,竟微微震颤起来,缝隙中渗出缕缕黑气。
“装神弄鬼!”林木森冷哼一声,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那棵槐树。剑气过处,枯枝断裂,但断口处竟流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腥臭之气。同时,井中黑气大盛,凝聚成一张扭曲痛苦的鬼脸,发出尖锐的嘶嚎,向两人扑来!
墨渊终于动了。他并未拔剑,只是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扣,捏了个剑诀,对着那扑来的鬼脸虚空一划。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斩断虚空的细微剑丝一闪而逝。
“嗤啦!”
如同裂帛之声,那狰狞鬼脸被剑丝从中劈开,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瞬间溃散成缕缕黑烟,缩回井中。整个庭院的异响和阴风也随之一滞。
林木森心中暗惊,墨渊这一手剑气化丝,举重若轻,对力量的掌控已入化境,远非自己可比。这兰若寺的邪祟,看来也非寻常鬼物,而是某种阴煞能量凝聚而成。
“井下有东西。”墨渊收诀,目光落在古井上,“煞气之源,或与那血菩提有关。”
林木森点头,走到井边,感应着井下传来的阴冷而又蕴含着一丝奇异生机的波动。“下去看看?”
墨渊没有反对。两人合力移开封井巨石,一股更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井下深不见底,漆黑一片。
林木森深吸一口气,率先纵身跃下。墨渊紧随其后。
井下并非水井,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潮湿阴冷,石壁上布满苔藓和诡异的符文。越往深处,煞气越重,甚至开始侵蚀护体真气。林木森不得不持续运转《无相剑骨》抵抗。
前行约百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有一方血池,池水粘稠如血,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血池中央,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通体血红,枝叶如同血管般搏动,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红光的果实,正是血菩提!
然而,血池周围,却盘踞着数十道凝实的黑影,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骷髅,有的如同厉鬼,个个散发着强大的怨念和煞气,显然都是被血菩提吸引或禁锢在此地的强大怨灵。感受到生人气息,这些怨灵齐齐转过头,空洞的眼窝或扭曲的面孔“盯”住了闯入的两人,发出贪婪的嘶吼。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林木森眼神凝重,但更多的是兴奋。这兰若寺的秘密,果然没让他失望。他缓缓抬起手,剑气在指尖吞吐。
“墨兄,看来想拿到这血菩提,得先清理掉这些‘住户’了。”
墨渊缓缓握住了背后的剑柄,这是他第一次做出拔剑的姿态。一股凛冽的剑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石窟,比池中的煞气更加冰冷刺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