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那棺木一眼,只是攥着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苏婉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哭得梨花带雨,想凑上前安慰他:“寒庭哥,你别太难过……”
话未说完,霍寒庭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冰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苏婉被他眼里的恨意和疯狂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再不敢靠近一步。
周围投来各种怜悯、看戏的目光,让她无地自容。
【叮!目标情绪波动:迁怒与极度烦躁!作死值+50!】
【当前生命:185天1小时0分!】
【当前作死值:1328!】
葬礼结束后,顾衍之心情沉重地回到医院整理苏清颜的遗物。他想起她最后的嘱托。
犹豫再三,他凭着苏清颜模糊的描述,真的在老家后山那棵老槐树下,挖到了一个密封严实的、更旧一些的铁盒。与他所知被霍寒庭拿走的那个,似乎不太一样。
他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在办公室独自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太多东西。几件小女孩的旧物,一张褪色的母女合照。还有一本更陈旧、页角卷边的日记本。
他翻开日记,里面是少女时期苏清颜青涩的笔迹,记录着母亲病逝的痛苦、对未来的迷茫,以及……早期对霍寒庭笨拙又真诚的暗恋心情,夹杂着婚后初期小心翼翼的期待和逐渐冰冷的失望。
日记截止于三年前,与霍寒庭拿到的那本时间恰好衔接。
顾衍之看着那些文字,沉默了。这个铁盒,似乎比霍寒庭手里的那个,更接近真实的苏清颜。她让他来取这个,烧掉,是希望彻底埋葬哪个部分?是过去的自己,还是对霍寒庭那点残存的念想?
他没有烧掉它。而是将它小心收好。这个铁盒和里面的东西,像一个沉重的问号,压在了他的心上。苏清颜的“病”和“死”,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了。
??城郊,一栋安静的别墅内。??
已初步易容的苏清颜通过系统界面,冷静地“看”着葬礼上的一切,包括霍寒庭的崩溃、苏婉的难堪,以及顾衍之挖出并查看铁盒的过程。
海量的作死值持续到账。
她关闭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拿起江晚给她准备的新身份证和一系列文件。
姓名:安然。
职业:自由设计师。
新的人生,开始了。而霍寒庭的地狱,才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