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卡车驶出四九城,在坑坑洼洼的国道上颠簸前行。李天勤握着方向盘,手臂稳得像焊在上面一样,车身再晃,他的上半身纹丝不动。
开出几十里地,路边几个人影正焦急地挥着手。李天勤减速,将车稳稳停下。
是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乡民,还有一个穿着干净、眼神活泛的瘦高个,一看就是常年跑单帮的“倒爷”。
“同志,同志!”一个大娘凑到车窗前,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能行个方便,捎我们一段不?去前面的县城,家里孩子病了,等半天没车了。”
李天勤那身军人淬炼出的气质,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他没多废话,朝车斗扬了扬下巴:“一个人五毛,两张粮票。自己爬上去,坐稳了。”
这价格公道得不能再公道,几个人忙不迭地掏钱掏票,千恩万谢地爬上了车斗。那个“倒爷”更是识趣,直接递过来一块钱和四张粮票,还冲李天勤挤了挤眼:“同志,敞亮人。”
李天勤收了钱票,一脚油门,卡车再次发出轰鸣,将尘土甩在身后。
一路无话。
第二天一早,精密零件准时送达目的地军工厂。对方的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检查完货物,看着完好无损的封条和精准到分钟的交货时间,握着李天勤的手直摇晃。
“小同志,你们红星厂这司机,水平真高!责任心也强!”
对方破例请他在厂里食堂吃了一顿两个菜一个汤的“高干饭”,临走时,还硬是往他兜里塞了两包“大前门”。
“拿着,路上解乏!下次来还找你!”
回程路上,李天勤心里盘算着。这一趟捎人,不算票,光现金就赚了七块多。加上他自己的钱和票,足够干点事了。
路过一个地图上标注的县城时,他把车开进一个僻静的巷子,心念一动,将卡车连同货物一起收入“洞天福地”空间,随即换了身普通的旧衣服,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县城的供销社。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物资不像四九城那么紧张。
他没去挤人堆,而是直接找到了供销社后面的库房,敲开了门,把那两包“大前门”递给了管库的主任。
烟是硬通货,比钱还好使。
半小时后,李天勤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从供销社后门出来。
两瓶黄桃罐头,一罐在这个年代堪称顶级补品的麦乳精,甚至还有一只已经拾掇干净、看着就有三四斤重的肥鸡,和一大块卤好的猪头肉。
这些东西,在四九城排队都抢不着,在这里,两包烟加钱票就轻松搞定。
他把东西收入空间,又去粮站用自己的粮票换了些粗粮种子,这才不慌不忙地取了车,继续上路。
傍晚,解放卡车稳稳停回轧钢厂运输队。
郑强看着出车单上完美的记录,又检查了对方签收的回执,满意地拍了拍李天勤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没给你爸丢脸!”
赵铁柱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红了,这趟肥差的油水和补助,够他一个月工资了。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李天勤懒得理他,销了假,下班。
当他左手提着那只油光锃亮的肥鸡,右手拎着那块酱红色的猪头肉,大摇大摆走进四合院时,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前院,正在搓洗衣服的大妈们停了手,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中院,几个孩子闻着味儿就围了上来,眼睛死死粘在那块猪头肉上,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天……天啊,那是……鸡?”
“还有那么大一块肉!我的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