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断崖后方突然亮起一道微光。
那是命觚的投影!
紧接着,那个半透明的【公证灵·无面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它没有攻击,只是机械地翻开了手中的虚幻法典,宏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夜空中炸响:
“警告!此契经五域联署、印玺合规、流程完备!依据《天道公平条例》,在复核结论未定前,任何清除行为皆视为——违规操作!”
三个黑袍人的动作同时一僵。
那道致命的黑线停在老赵眉心一寸处,像是遇到了防火墙的病毒,开始剧烈颤抖、溃散。
“逻辑……冲突……”领头的黑袍人发出刺耳的噪音,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马赛克般的错乱。
“愣着干什么!抓活的!”
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
陈岩带着一队执法堂精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此时黑袍人正处于“死机”状态,陈岩手里的缚灵索毫不客气地套住了领头者的脖子,狠狠一勒。
“干扰宗门律法执行,给我趴下!”
半个时辰后,执法堂密室。
那个被俘的黑袍人并没有肉体,被缚灵索捆住后,渐渐显露出本质——那是一团纠缠不清的符文聚合体。
萧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有些裂纹的命觚,看着那团还在不断重复“清除”字眼的符文。
“它说漏嘴了。”
陈岩擦着手上的黑灰,脸色凝重,“这东西没脑子,刚才审讯的时候反复念叨一个词——‘净化协议’。七天后,主幕会强行刷新,到时候不管有没有复核结果,所有被标记的‘异常备案’都会被强制溯源抹除。”
“七天……”
苏清秋咬着嘴唇,“那就是说,我们只有七天时间去证明那份假文件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做到?”
“假作真时真亦假。”
萧辰站起身,走到密室的窗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明天一早,把我们那份‘天命契’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刻在青云宗最显眼的执法碑上。”
陈岩一愣:“可是……那不是假的吗?刻在碑上岂不是公然造假?”
“笨!”
萧辰回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一万个人都每天路过、每天诵读,在潜意识里承认这条规则存在的时候,它就成了事实。这叫‘群体认知锚定’。哪怕天道想赖账,它也得先问问这一万个活人的脑子答不答应。它要抹除规则,就得先抹除整个宗门的记忆,那个因果代价,它付不起。”
就在这时,萧辰手中的命觚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冰冷、宏大、却带着一丝恼怒的波动直接穿透屋顶,降临在密室中。
【检测到逻辑对抗。备案文件进入最终复审阶段。】
【需提供第三方不可辩驳之证——即日起,倒计时七日。】
那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室寒意。
萧辰看着渐渐平息的命觚,并没有意外,反而笑了一下。
“想要铁证?行,我给你找。”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常年冰封的北原,风雪终年不息。
“收拾东西,我们出远门。”
苏清秋下意识地问道:“去哪?找谁?”
“去北原。”
萧辰将命觚揣进怀里,声音低沉,“听说在那片雪原深处,有一块听过上古百万修士誓言的【承诺古碑】。既然天道不信我们,那我们就请这位从来不说谎的‘老祖宗’出山,给它好好上一课。”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北方,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废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漫长的沉睡中等待着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