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声誉和效益,反而让市里的财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我们几乎是咬着牙,勒紧了裤腰带在办这件事。”】
轰!
这段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龙果军人的心上。
如果说,刚才的萧瑟景象只是让人失望,那么这段来自后世市长的亲口回忆,则带来了锥心刺骨的羞辱感和痛楚。
原来……是真的穷。
不是不想办得风光,是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穷到连一个展现国威的航展,都成了一个被各大城市推来推去的包袱!
穷到接下这个任务的城市,要为此背上沉重的财政负担!
“他娘的!”
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他不是在骂那个市长,也不是在骂任何人。他是在骂那种无能为力的憋屈,骂那种深入骨髓的贫弱!
“老子的兵在前面流血牺牲,就是为了换来一个这样的后世?连个航展都办得这么窝囊?让人家看笑话?”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老李!你冷静点!”赵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颤抖,“这不是他们的错!你还没看明白吗?我们打赢了,但我们接手的是一个怎样的烂摊子啊!一穷二白!满目疮痍!”
赵刚的眼眶也红了。作为一名知识分子,他比李云龙更能体会到字里行间的那份沉重。
这不是军事上的失败,这是一种历史欠账,是一种工业基础的全面落后。
新一团,丁伟沉默了。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新二团,孔捷张了张嘴,那句准备好的“跟战士们吹牛”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独立团的战士们,魏大勇、孙德胜、张大彪……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财政压力”,什么叫“工业基础”,但他们能看懂团长和政委的表情。他们能感受到那种从天幕里渗透出来的,名为“屈辱”的情绪。
整个晋西北的我军驻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倭贼阵营中压抑不住的窃喜和嘲讽。
“哈哈哈哈!烫手的山芋!亏本的买卖!”
“原来他们的未来,竟然如此窘迫!真是天照大神的庇佑!”
“一个连脸面工程都撑不起来的国家,何足为惧?”
楚云飞的指挥部里,同样是一片死寂。
方立功的脸色苍白,喃喃自语:“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孙铭等一众军官,脸上都带着震惊和一丝茫然。他们无法想象,一个所谓的“胜利”的未来,竟然会是这般光景。
唯有楚云飞,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
一种巨大的悲哀,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是整个民族的悲哀。
无论未来是谁主沉浮,这份贫弱与落后,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他想起了自己视若珍宝的那把佩剑,想起了“为国为民”的誓言。可如果这个“国”,穷到连一点体面都维持不了,那他们的奋斗,又算什么?
就在这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天幕上的文字,给出了最后的总结。
那一行字,是用一种冰冷、客观、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字体打出来的,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加伤人。
【直观体现龙国当时航空工业“家底薄、无先进装备可展示”的落后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