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重重砸在破旧的路面上,锈蚀的悬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擎随即剧烈颤抖,功率骤降,发出无序的嘶吼。
猎人心中一沉,这是气缸即将熄火的征兆!动力迅速衰减,颠簸中车速勉强维持在六十迈。
好在这条小路狭窄,浓重的尾气和遍地障碍,极大削弱了狂人的数量优势。
狭窄的道路上,追击反而愈发激烈。狂人突击手悍不畏死地扑来,再次从左侧狠狠撞击吉普车,右侧则有手持爆破矛的自爆狂人猛冲而至。
“嗤,!”
猎人猛地踩下刹车,尖锐的刹车声撕裂冰冷的空气。两辆紧随其后的突击车因惯性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车上持矛的狂人如同破烂布偶般被甩飞出去。
吉普车毫不犹豫地碾了过去,狂人瞬间被车轮压成肉泥,鲜血喷溅在残破的路面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砰!砰!”
猎人闪电般将锯短霰弹枪探出窗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前方突击车后的爆破矛桶,果断扣动扳机。
两声巨响裹挟着烈焰冲天而起,两辆突击车瞬间被炸成燃烧的碎片,灼热的气浪将吉普车的车漆都烤得发焦。
锈迹斑斑的吉普车如同浴火的战兽,一头撞开燃烧的残骸,车身映着火光,仿佛自烈焰中涅槃重生。
“当!当!当!”
狂人的大部队气势汹汹地压了上来,气泵驱动的钢珠如疾风骤雨般砸向吉普车尾部。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车身被凿出一个个凹坑,溅起串串刺眼的火花。
再这么近的距离挨下去,薄弱的护甲迟早会被洞穿,车内三人的下场不堪设想。
“娘的!”
猎人咬牙咒骂,脸上写满焦灼。他知道不能再被动挨打,迅速扯下身上的弹药带,一把扔给后排的叶琳娜,沉声低吼:
“别省弹药!全力开火!”
那坚定有力的声音,瞬间给叶琳娜慌乱的心注入一丝镇定。
激烈的追击让她热血翻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在颠簸的车厢里接过弹药带,略显笨拙却迅速地将弹匣压入枪身。
全息瞄准具极大提升了移动射击的精准度。叶琳娜咬紧牙关,顶着横飞的钢珠,对着后方的狂人车队打出一连串精准的五发点射。
滚烫的弹壳不断从枪膛抛洒出来,几乎铺满了后座,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呛得人喉咙发紧。
密集的弹幕在狭窄道路上筑起一道火墙,暂时遏止了狂人的攻势。可猎人还是低估了这些怪物的凶残,他们对猎物,尤其是像他这样能造成巨大损失的狡猾猎物,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此前折损的同伴非但没让他们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他们的神经,让整个车队陷入不顾一切的疯狂。
眼看就要靠近人类控制区,狂人攻势却愈发猛烈。一辆庞然巨兽般的战车突然从阵型中咆哮冲出,三轴卡车的庞大身躯上焊满狰狞的钢板,车头那三柄寒光闪烁的巨型链锯,正随着引擎轰鸣高速转动,锯齿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肉,分明是为摧毁载具而生的怪物。
这是狂人的“撕裂者”,废土车队的噩梦。
两台卡车柴油机全功率运转,澎湃的马力让引擎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声浪一波波撞在车厢上,仿佛要震碎人的心脏。
它速度快得惊人,车头覆盖的二十毫米钢板,连叶琳娜的19式步枪弹打上去都只溅起火花,跟挠痒没两样。
绝望涌上叶琳娜心头,她却没停手,立刻调转枪口对准链锯。密集的子弹堪堪打坏其中一柄,可另外两柄依旧在高速转动,带着死亡的呼啸逼近。
吉普车冲过“拓路者”营地大门时,围墙上的守卫只是冷眼旁观,眼神里只有惊讶和漠然,连枪都没抬,这么大规模的狂人车队,是他们绝不敢招惹的强敌,明哲保身才是唯一选择。
眼看就要被链锯撕碎,猎人在冲过营地广场的瞬间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像离弦之箭般窜到“撕裂者”侧面,狂人驾驶员不到半秒的迟疑,让猎人成功避开正面冲击,也暴露了“撕裂者”最脆弱的侧腹。
“低头!”
猎人狂吼着,一把将霰弹枪对准全程缩在座位上的方小成。这小子早已肝胆俱裂,浑身筛糠般颤抖,连握枪的力气都没了。
战机稍纵即逝,猎人哪管他的状态,枪口粗暴地顶开他的脸,强行把他的脑袋推出射击线。
暴虐的枪焰贴着方小成的脸颊喷薄而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几乎撕裂他的耳膜,灼热的枪口火焰甚至将他半个脸上的毛发都烧成了灰烬。
粗壮的钢芯独头弹裹挟着尖啸,直扑“撕裂者”的发动机舱,可惜被方小成的挣扎干扰,子弹没打进驾驶室,但也炸毁了其中一台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