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重压在肩,猎人却坚信:经自己严苛的魔鬼训练,六天足以锻造出能应对多数危机的队伍。他对士兵的潜力充满信心,更对自己的训练方法把握十足。
要从盘踞多年的匪帮地盘杀出血路,注定是场残酷激战。路宇峰清楚此战弹药消耗将极其巨大。为确保行动顺利,他在为守备营地留下两个基数弹药后,毫不犹豫地调空库存。此举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昭示此战必须全力以赴。
平均每名行动士兵可分得近二十个弹匣的弹药,高射机枪弹药更是充足,每挺配备近一千二百发大口径机枪弹。如此储备,足以在面对轻武器暴徒时形成碾压之势,有效应对各类突发危机。
出发前夕,猎人亲自逐辆检视车辆武器。车况良好,性能达标。高射机枪配件皆由标准工艺精心制造,虽材料所限致耐久性稍逊,却完全满足当前需求。所有活动部件均经精细打磨并仔细上油,确保战斗中顺畅运转,发挥最大威力。
纵使进入废土时代,市区北侧的国道仍是交通命脉与人流密集区。正因这条动脉存在,沿途生还者与各方势力获取、销售物资的能力大幅提升。从长远看,锻压厂周边还有运煤火车中转站及配套的燃煤火电站。若能恢复这些设施运转,并在后续发展中善用铁路优势,重启贸易往来指日可待。
自古以来,交通便是扩张与发展的基石。谁扼住交通咽喉,谁便握有发展先机。路宇峰深谙此理,他心中早已勾勒出未来的蓝图,而此次行动,正是落笔的第一道重彩。
对于这次行动,猎人充满了信心。当然路宇峰也是贯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并不担心会出现什么乱子。
第七天凌晨,夜色浓稠,整个世界仍被黑暗与寂静笼罩,这支快速机动部队已进入紧张的临战状态。车灯光芒如柄柄利剑,刺破黑暗,将周遭映照得通明。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整齐地肃立在装甲车旁,眼神锐利地等待出发号令,周身凝着无畏的铁血气息。
猎人敏捷地攀上一辆卡车车顶,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他深吸一口气,放声喊道:
“兄弟们!姐妹们!今天,我们即将踏上新的征程,为新生开疆拓土!此行,我们或许会遭遇狂妄的匪帮,直面激烈的鏖战!
但今日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能在这片残酷废土上赢得更好的生活!我们手中强悍的装备,是亲朋好友、工厂同志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支持我们的!若此战失败,便将失去翻盘的希望,所有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其他话不多说!大家务必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
猎人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所有士兵立刻迅捷而有序地登上装甲车。紧接着,引擎轰鸣声撕裂黎明,震彻整个营地。
道路两旁,早早起身劳作的人们,不顾寒风凛冽,静静伫立。他们眼中饱含希冀与期待,目光紧紧追随着即将启程的队伍,仿佛在无声地祈祷与祝福。
路宇峰站在门口,神情庄重肃穆,眼中透着一丝紧张与期待。他向准备上车的猎人郑重行礼,那是战友的敬意,更是对此行的重视。
猎人看向路宇峰,微微颔首回应,心头却如坠铅块,无形的重压让他有些窒息。
沉重的金属大门在电力驱动的液压杆作用下缓缓开启,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漆黑道路两旁,积雪覆盖的枯枝在寒风中瑟缩,更显世界的荒凉与破败。路宇峰望着这一切,心中涌起悲凉,但他旋即振作,深知唯有带领众人走出困境,才能改变这一切。
猎人透过装甲百叶窗向外望去,心中泛起一丝迷茫:这份希望,究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真能成为点燃未来的火种?
天色渐明,远方城市在微光中如同一团团模糊的黑色剪影。城中偶尔闪烁的零星光芒,如同暗夜星辰,又似昭示着生命并未完全消逝。
然而,与昔日的灯火辉煌相比,如今的城市只剩死寂,陌生感与失落感重重袭来,猎人难以想象自己成长的家园竟已面目全非。
因为后续转移需要让重装卡车行驶,先前那些小批量的人员和物资的转移通道完全不够用,也非常的危险,必须要清理出来国道,将运输干线打通。
车轮缓缓碾过积雪,在雪地留下道道深痕。随着一阵猛烈颠簸,装甲车稳稳驶上通向城市的国道。全副武装的车队宛如一条黑夜巨龙,在国道上蜿蜒前行,惨白灯光驱散四周黑暗,照亮前方道路。
在国道旁等待天光的废土客们,见此情景,都紧张地攥紧了手中武器。常年废土艰难求生的经验,让他们对任何潜在威胁都保持着本能的警觉。
但猎人无暇也无意为难这些普通废土客,众人不过都是为了在这残酷世界谋生,何必彼此为难?于是,他率领着长长的车队,继续向北进发。路旁的废土客们望着车队,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这支神秘队伍。
在这些本地人眼中,这支从未见过的车队,如同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冒失商队,竟妄想靠武力强闯北部国道附近的村镇,简直是一群进城碰运气的糊涂蛋。他们不知,这支队伍肩负的使命,远不止于此。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中,一具干瘪的尸骸被沉重的车轮碾得四分五裂,装甲车猛地刹停。猎人飞身跃出车外,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四周。路宇峰标注的土匪与变异生物活动区,并未如预想中喧闹,死寂如浓雾般淤积在空气里,沉甸甸压着每一寸空间,暴风雨前的宁静也不过如此。
道路中央,几辆扭曲的汽车残骸被粗暴地垒成路障,截断了车队去路。两旁低矮的村民自建楼墙体上,弹孔如麻,无声地烙刻着过往的惨烈厮杀。
附近几栋稍高的小楼里,人影晃动。这支突兀出现的重装车队,显然让盘踞此地、靠敲骨吸髓维生的小股暴力团伙感到了威胁。
尽管猎人手中的火力足以横扫寻常废土势力,但久安市,这个曾为自救政府后勤基地的废墟里,散落民间的火箭筒与重武器不计其数。改装重甲虽能硬扛步枪子弹,若对方亮出通用机枪,局面便会陡生凶险,他们必须步步为营。
猎人跃上车顶,举起望远镜。远处拦路的团伙巢穴,是几幢连成一片的自建房,院落被打通,构筑起封闭的据点。屋顶杂物堆砌的简陋平台上,几个持枪的身影正虎视眈眈,其中甚至夹杂着孩童的面孔。那一张张脸上,刻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望远镜的视野顺着道路延伸,村落深处,另有两处相似的哨卡如毒瘤般寄生。这些由几户家庭抱团求生的微型武装,已成为废土上最普遍也最飘忽的威胁,像附骨之疽,贪婪地榨取着过路者的血肉。
此地距目标尚有五公里。若低速推进,宝贵的时间将如沙漏般流逝;若强行武力开道,弹药消耗与伤亡代价又令人窒息。若在景城,猎人不会在乎附带损伤,但此地是他们扎根的长久之计,必须赢得幸存者的心,至少,不能树敌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