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与新城合作共建的三个重点工业开发区,也在这期间完成了大规模的重建与恢复工作,产能得到了显著提升。尽管广袤而危险的废土地带极大地阻碍了救世军向此地的扩张步伐,但底蕴更为深厚的救世军高层,终究没能抵挡住新城这个重要战略节点的巨大诱惑,开始积极运作,试图将他们的军队直接派驻到新城内部,以此增强影响力并控制关键节点。
救世军试图直接驻军新城的举动,无疑触碰了路宇峰绝对不能接受的底线。然而,黄景秀在权衡整体实力对比后,面对体量更大、实力看起来更为雄厚的救世军所施加的压力,最终选择了屈服和默许。面对这一无法逆转的既定事实,路宇峰果断做出决策:逐步地中断与黄景秀及新城当局的各项实质性合作。
虽然此举极有可能招致救世军和新城力量的联合绞杀,但路宇峰内心并无畏惧。经过三年的韬光养晦和飞速发展,他认为复兴军现在拥有足够的力量和能力去面对这场挑战。更重要的是,这个决断彻底堵住了复兴军内部许多长期敌视新城、主张强硬对抗者的嘴,有效地缓解了路宇峰当前日益增加的内部政治压力,使内部思想得以统一。
这三年间,“复兴军”的名号在废土上也算是一炮而红,打响了招牌。越来越多的废土客们逐渐探知,新城那些优质武器背后的真正供货商其实是复兴军。
如今,复兴军也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在本地区以及关键交通节点上的商路安全。因此,一些有实力、有胆识的商人甚至不惜驾驶车辆,冒险穿越危机四伏的废土地带,主动前来寻找复兴军购买武器弹药和其他紧俏物资。
复兴军长期以来在废土客群体中积攒下的“货真价实、信守承诺”的良好口碑,在这次中断与新城合作后,立刻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大批废土客势力在复兴军放开手脚、不再顾忌新城态度后,纷纷主动找上门来做生意,进行各种物资交易和情报交换。这极大地推动了久安地区形成以复兴军和新城(及其背后的救世军影响)为两极的“双星并存”对峙局面。
在复兴军控制区内的商贸中心,巨大的赏金任务板上开始明目张胆地罗列出各种先前一直讳莫如深、严格限制交易的工业母机和生产设备清单。
从大型发电机组、重型锻压设备,到各种精密机床和零零总总的生产线关键设备,这些高价值的赏金任务都明码标价,公开悬赏。路宇峰向废土客们做出了强硬保证:只要有人能完成这些任务,将设备安全送达,复兴军必定分文不差,当场兑现赏金。
在彻底放开手脚、不再有任何顾忌之后,各种急需的设备和稀缺物资,被复兴军开出的高额悬赏所吸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聚拢到了复兴军的手中。
复兴军的整体发展进程,至此才算是真正地步入了高效、有序的正轨。先前三年里低调积累下的雄厚技术底子、工业基础和人才储备,如同蓄满水的水库,此刻终于得以开闸放水,有力地支撑起了复兴军史无前例的第二次大发展浪潮。
对于宝贵的产业工人和技术专家,路宇峰更是不惜下血本招揽。他公开许诺为投奔者提供设施完善的免费住房,并赋予其安置家属的权利,同时配套了各种各样的物质补贴和优厚的落户政策。
这些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吸引着众多在废土上颠沛流离、怀有一技之长的人慕名前来投奔。路宇峰深知,人才是这片残酷废土上最为宝贵、最难以再生的资源,因此复兴军在招揽人才方面,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吝啬。在他看来,为了得到一个关键领域的技术大拿,哪怕付出再高的代价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在大量引入外部技术人员、增强研发和生产能力的同时,复兴军也没有忽视基础劳动力的补充。他们开始有选择性地从路过的奴隶贩子手中购买那些身强力壮或有特殊技能的奴隶,将其转化为生产力。然而,随着复兴军控制区人口的飞速扩张,粮食供应紧张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并且日渐变得严峻起来,成为了制约复兴军下一步发展的瓶颈。
黄景秀现在成为了救世军在久安的代言人,自然不允许复兴军这样的力量存在于当前关键的交通节点上的久安地区,新城手下那些流氓打手们恐吓周围的那些农业聚集地出售食物给复兴军,有违抗的人就会被他的打手毫不留情的摧毁聚集地,有的甚至会直接屠村。
但是这样的残酷的禁运手段反而逼迫中立的农业聚集地的人迁徙到了复兴军的领地内,毕竟新城把自己跟救世军混这件事已经写在了脸上,经历过十年前终末之战的人们都知道救世军的尿性,现在新城推了一把,反而让这些人都跑到了复兴军的手下。
华夏民族自古以来就拥有着浓重的农耕文化,即便进入了废土时代,也有很多的农民可以种出珍贵的蔬菜和水果来满足废土的日常需要,这些农民都是弥足珍贵的人才,原本复兴军的手下一直人力不足的农业部门现在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在这场新城联合救世军对上党周边发动农业大扫荡的浩劫当中,复兴军引来了一位堪称瑰宝级别的农学家,“纪尘”。
没有人知道他从何处来,是何处人,初见时他几乎半狂人化扭曲岣嵝的身躯,以及被烈火焚烧后半张脸和半个身子的惨烈伤疤,诉说着这个身躯内禁锢的灵魂过去遭受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常人看到他病变岣嵝,仿佛狂人一般的身体,都会被吓一跳,但是这位怪人,从来没有介意过那些一样的眼光,他将自己不论去哪都会背着的大号保温饭桶里的种薯苗慷慨的分发给那些核冬天中艰苦求生的农民,让他们度过了一次次致命的难关。
据那些南逃而来的农民所说,救世军为垄断粮食,故意将优质种薯囤积起来,只给边缘聚集地分发出现退化的毒土豆,战前的土豆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杂交种代际退化与土豆块茎的病毒积累特性核战后长期受到微量核辐射的变异土豆加剧变异,“脱毒”需求更迫切。
而说起来纪尘被发现也是一个很有趣的意外,复兴军的临时营地扎在废弃电厂西侧的防空洞里,洞外是核冬天永恒的灰黄色,连最耐冻的变异狗尾草都只敢在墙角冒点灰色的尖。
纪尘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破军装,右脸的烧伤疤痕在昏沉天光下泛着淡红,被烈焰灼烧后病变的双眼让他视力非常模糊,复兴军就业管理部评定,他几乎无法从事各种工作,但是他依旧坚持要去农业一线服务。
第一天上岗,纪尘被同组的小姑娘牵着袖子领到所属农业组的棚子前,就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响,组长老周正把一把发蔫的土豆摔在地上,土豆皮上的黑斑像霉斑一样蔓延。
“再这么下去可咋办啊!两个月一点都种不出来!种下去的薯苗要么冻烂,要么长出来比拇指还小,全是他妈的毒!”?
纪尘站在人群后面并没凑上前,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土壤里发黑的土豆断面,动作慢得像在安抚什么。
“不是冻的,”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灰,“地温没到五度,薯块在土里没醒,先烂了芽眼。”?
老周转头瞪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从救世军那边逃过来的疯子”,满脸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