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看着她孤单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想起资料里关于莉智的记载，她是1981年从内地到香江，1986年当选亚视选美冠军。
因为一口普通话和过于惹火的身材，在选美比赛后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机会，反而被贴上“花瓶”“艳星”的标签，处处受到排挤，甚至被片场的人刁难。
“你也是遇到麻烦了？”石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莉智身体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刚才……刚才副导演说，我的戏份被删了。”
“为什么？”
“他说……他说我没经验，演不好……还说……还说如果我肯晚上去他房间‘请教’，就给我加戏……”
说到最后几个字，莉智的声音带着屈辱的颤抖，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石昊瞬间明白了。这在混乱的港片片场太常见了，有权有势的人把新人当成玩物，用一点点资源就想占便宜。
他看着莉智泛红的眼眶，想起自己刚才被欺负的场景，一股怒火再次燃起。
“这种人就是人渣！”石昊忍不住骂了一句。
莉智惊讶地抬起头，似乎没想到这个陌生的替身会这么说。
在这个片场，人人都对副导演阿谀奉承，就算知道真相，也没人会为她这样一个没背景的新人出头。
“你……你也是内地来的？”莉智注意到石昊粤语里的口音，小声问道。
“嗯，刚来没多久，我叫石昊，在这边做武行替身。”
“我叫莉智，从魔都来的。”
女孩报上名字，看向石昊的眼神里也少了些，多了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近。
“我……我本来想当演员的，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和我想的不一样。”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刚从米国留学回来的时候，她听说这里是造星工厂，只要有潜力就能被发掘。
可现实却是，没有人脉没有后台，她连一个像样的角色都拿不到，还要应付各种明里暗里的骚扰。
石昊看着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莉智的美貌和身材是老天爷赏饭吃，更难得的是她后来在访谈里展现出的聪慧和韧性。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帮她一把，不仅是举手之劳，或许还能为自己未来的事业埋下一颗种子。
“别灰心，香江影视圈是乱，但也有机会。你的条件这么好，只要遇到合适的角色，一定能红起来。”
石昊蹲下身，看着莉智的眼睛鼓励道。
莉智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这样的鼓励。
这段时间，她听到的都是各种嘲讽与暗示，早已习惯了冷眼相待。
“真的吗？”她不确定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当然是真的，我虽然只是个替身，但能看出你的气质很特别，凭你的条件，适合只要有机会，一定能打动观众。
莉智看着石昊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谢谢你安慰我！”她吸了吸鼻子感激道。
“不用客气！”
说着石昊摆了摆手，站起身。
“我该去准备下一场戏了，再不去又要被骂了。”
莉智也跟着站起来，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迹，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皮外伤而已，习惯了。”石昊笑了笑，一个潇洒转身直接走向了拍摄现场。
莉智看着石昊离开的身影，脸上忽然升起了一丝异样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