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冷笑:“所以你们让他像野狗活着?当兵器、夺记忆、喂仇恨?锁在地底听《礼记》,却不知为何而痛?你们谁都没资格说爱他,只是在用他!”
骤然出手,指尖如电,封青鸾三穴。
青鸾软倒,黑血泼地:“你会害死他……”
“我不会。”凌不语抓起针谱,声音刺骨,“我让他做人——哪怕他醒来第一件事是杀我。”
转身欲走,脚下石砖微沉。
机括声起,四壁裂细孔,毒针如雨喷射!
她翻滚避让,衣袖被银针擦过,皮肤泛青紫。
“连环三重杀阵,带缓释毒素。”她咬牙冷笑——这是困人,不是杀人,有人要活捉她。
井口传来铁链坠地声,火把光渐近,人声如潮:“围住井口!凌不语在下面!”
沈砚冰的声音冷厉如刀。
来了。
凌不语抽出短刃,挑起《寒髓针谱》,点燃一角。
青焰腾起,映得满室鬼影:“针谱在此!谁先来拿?”
数名缇骑跃下井底,直扑石台。
踏入石室瞬间,她一掌拍向墙角共振点。
石壁共鸣,声波如浪,扭曲脚步听觉。
一人踏空坠机关坑,一人误判方向被同伴刺穿肩胛。
她趁乱出手,肘击、膝撞、指封喉,每一击精准致命,现代特工格杀术成降维打击。
缇骑接连倒地。
“她用回声扰判断!散开!别靠墙!”沈砚冰怒吼。
太迟了。
凌不语绕至他身后,短刃抵喉:“你主子没说?高手从不正面接招。”
地底轰鸣,石室震颤。
一道黑影破墙而入,双匕如鬼爪,瞬息贯穿沈砚冰咽喉心口!
鲜血喷涌,沈砚冰倒地气绝。
凌不语回头——黑袍残破,青铜鬼面遮脸,身形瘦削如蛰伏猛兽。
他缓缓转身,面具裂缝,露出一只清澈如寒潭的右眼。
“……你来了。”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我梦见……梅开了。”
浑身抽搐,七窍渗黑血,轰然倒地。
谢兰止!
她冲上前,撕开他衣领,心口脉络泛诡异青灰,寒气逆冲。
翻开《寒髓针谱》,指尖对照穴位,抽出三根银针,以现代神经阻断术逆向刺激经络,强行扭转寒髓流向。
一刻钟后,他呼吸渐稳,眼皮微颤,缓缓睁眼。
目光相撞,他抬手,递来一枚完整玉蝉:“毁它……”声音微弱却清晰,“它才是控制我的锁。”
玉蝉温润,内刻细密符文,与针谱呼应。
心头雷击——真正的钥匙,是这枚藏了十年的玉蝉。
抱起谢兰止,冲出地宫,破井而出,连夜返回尚书府。
院中,谢兰因立于残月之下,玄袍猎猎,神色晦暗。
她大步上前,将玉蝉狠狠摔在他脚前:“你弟弟不是要复仇,是想让你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他低头看玉蝉,身体猛地一震。
忽然跪地,撕开左臂衣袖——皮肉上刻着一个“止”字,十道深可见骨的刻痕,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我每年刻一笔,”声音沙哑如地狱爬出,“十年,十道。我不逃,是因为我若逃,他就真死了。”
火光映照下,他抬眼望她,眸中泪光闪动:“现在你明白了?我不是无情,是不敢动。”
凌不语盯着他,心跳如鼓,良久,递出《寒髓针谱》,声音低却坚定:“那现在,我们一起救他。”
夜风忽起,卷落檐角枯叶。
远处,素白衣影翻墙而入,攥着火漆密信,神色惊惶。
她跪地,声音颤抖:“大人……玉衡阁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