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
不知何时，卯之花烈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身洁白的队长羽织，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婉和煦的微笑。
仿佛她不是一个不速之客，而是一直都站在这里。
“哦呀？是卯之花队长啊。”
涅茧利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尖锐与傲慢，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对方。
“你又来我这无聊的实验室做什么？”
“我来补充一点情报。”
卯之花烈微笑着，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平淡语气，投下了一枚足以颠覆整个尸魂界常识的重磅炸弹。
“那个苏尘，他还‘重写’了浦原喜助的九十一号破道，‘千手皎天汰炮’。”
她顿了顿，看着涅茧利背影的细微僵硬，继续说道：
“并且……他当着四枫院夜一的面，只用了一眼，就掌握了‘完美’的瞬哄。”
“什……幺！？”
涅茧利的尖叫声，不再是怪笑，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与狂喜的嘶吼！
那声音的频率之高，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让周围几个精密的玻璃仪器，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重写鬼道！？”
“完美瞬哄！？”
他猛地转过身，那张诡异的面具正对着卯之花烈，面具下的双眼死死地锁定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这两个词，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种不可能！
鬼道是吟唱与灵压的固定公式，是世界的法则，怎么可能被“重写”？
瞬哄是白打与鬼道的究极结合，是使用者耗费百年光阴才能开发出的个人绝技，怎么可能被“掌握”？还是完美的！？
无数的碎片，无数的“不可能”，在涅茧利的脑中疯狂碰撞、拼接！
朽木白哉的千本樱！
浦原喜助的九十一号破道！
四枫院夜一的瞬哄！
这三者，分别代表了斩术、鬼道、白打的至高领域之一！
而那个男人，苏尘，却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这三个领域全部……侵犯了！
“没错！”
“没错！就是这样！这才能解释一切！”
涅茧利突然不再尖叫，他神经质地低语着，脚步在原地来回踱步，双手的手指疯狂地纠结在一起。
“他不是‘学习者’！他学不会这种东西！”
“他也不是‘模仿者’！模仿，永远无法超越原创！”
一束光，一道前所未有的灵感，彻底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维。
他停下脚步，再次死死盯住卯之花烈，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私语。
“他是一个……”
“‘法则篡改者’！”
“一个行走的、活生生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系统BUG’！！”
这个词脱口而出的瞬间，涅茧利眼中的光芒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科学家的狂热，那么现在，就是一种贪婪，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占为己有的、扭曲到极致的欲望！
“我必须得到他！”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不存在的完美造物。
“我必须立刻解剖他！！”
“他将是我涅茧利此生……最伟大的杰作！”
“恐怕不行呢。”
卯之花烈依旧微笑着，那笑容温婉得如同春风，说出的话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寒意。
她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也……”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柔，带着一丝玩味。
“对他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