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枫院故居庄园门口。
死寂。
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边,是蓝染惣右介。他身后的空间都因为他灵压的性质而变得深邃,光线投入其中,便再无声息。那股庞大的压力并非向下碾压,而是向内收缩,试图将周遭的一切都拖入他温和表象下的无尽深渊。
他身旁的市丸银,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偶尔闪过刀锋出鞘般的寒光。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整个人透出的杀意凝成一线,比涅茧利那扩散的恶意更加致命。
另一边,是涅茧利。他脚下的地面,石板的缝隙里,正有墨绿色的诡异能量丝丝缕缕地渗出。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他灵压的尖啸,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人产生脑髓被细针穿刺的幻痛。
他身后的涅音梦,安静地站着,那是一种生命的真空,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正常”的否定。
苏尘,就站在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的灵压对撞的最中心。
他的衣角没有飘动。
因为风,在这里已经无法成形。
“蓝染,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
涅茧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区域,尖锐的音波甚至在空气中划出了肉眼可见的涟e漪。
“这个‘法则篡改者’,是我解剖台上的‘圣物’!你敢抢一下试试!”
法则篡改者。
苏尘的眼底,一抹无人能懂的幽光闪过。
这个称谓,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准。涅茧利这个疯子,在某种层面上,确实拥有着超越时代的洞察力。他看穿了自己存在的本质,并非简单的灵力异常,而是对世界根源规则的干涉。
这让他对技术开发局的兴趣,又浓厚了几分。
“涅队长,凡事总有先来后到。”
蓝染的微笑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仿佛涅茧利的咆哮只是微不足道的噪音。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涅茧利的尖啸,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苏尘同学的心,向往着‘义魂’的研究,我只是来迎接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蓝染身后那片深渊般的灵压,陡然扩张!
那不再是无声的吞噬。
而是深海的万顷波涛,被无形的力量掀起,化作沉默的山峦,朝着涅茧利的方向,缓缓而坚定地碾压过去!
“桀桀桀!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我手里抢人了!”
涅茧利怪笑着,面对那足以压垮一座山脉的灵压,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他那件宽大的队长羽织猛然鼓荡,墨绿色的、充满混乱与不详气息的灵压冲天而起!
那灵压不再是尖啸,而是化作了无数扭曲的、哀嚎的怨灵形态,组成了一道污秽的巨浪,悍然迎上了蓝染那深海般的威压!
“正有此意。”
蓝染轻声回应。
镜片后的双眼,笑意彻底褪去。
冰冷的杀机,在其中一闪而过。
就在两股截然不同的毁灭性力量,即将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悍然碰撞,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的前一刹那——
“——够了。”
一个声音。
不,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股意志。
一股仿佛能将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恐怖威压,没有丝毫预兆,如同太阳毫无征兆地在近地轨道炸裂,瞬间覆盖了整个瀞灵廷!
轰!!!
灼热!
绝对的灼热!
空气在一瞬间被点燃,又在一瞬间被抽空!
蓝染那深海般的灵压,涅茧利那污秽的浪潮,在这股君临天下的威压面前,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它们被瞬间蒸发。
被瞬间点燃。
被瞬间压垮、驱散、抹除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