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茧利那双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苏尘平静的身影。
“缪斯……”
他喃喃自语,这个词从他干裂的嘴唇中吐出,带着一种亵渎神明般的颤栗与狂喜。
苏尘没有回应这份狂热。
他只是平静地从实验台上拿起那把被赋予了“临时之魂”的浅打。
刀锋入手,一股微弱的、奇异的生命感顺着刀柄传来,与掌心的皮肤发生着共鸣。刀身之上,之前肉眼可见的灵子电光已经隐去,内敛于无形,但苏尘能清晰地“听”到它在呼吸。
一个微缩的、以“承受与传导”为唯一指令的灵子循环系统,正在刀体内部无声地运转着。
这,就是他的答案。
用一把脆弱的浅打,去承载那足以粉碎空间规则的灵压。
涅茧利的造物,和他逆天的悟性,共同创造了这个“不可能”。
苏尘握着刀,转身离去,将身后那片属于科学狂人的炽热与痴迷,彻底隔绝。
……
数日后。
瀞灵廷,中央四十六室早已被清空的旧址之上,一座宏伟到足以容纳数万人的演武场拔地而起。
百年一度的瀞灵廷剑术大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巨大的中央演武场内,人声鼎沸,却又在一种无形的威压下,保持着绝对的秩序。每一名在场的死神,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因为在最高处的主看台上,那个闭着双眼的身影,本身就是尸魂界秩序的化身。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没有释放一丝一毫的灵压,那股存在感本身,就沉重得让空间都泛起褶皱。
在他的两侧,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几乎全员到齐。
因伤未能出席的朽木白哉,是唯一的缺席者。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娴笑,只是那双眼中蕴含的,是比任何人都更深沉的剑意。
八番队与十三番队的两位老友,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并肩而坐,神态轻松,仿佛只是来观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咧着狰狞的嘴角,裸露在外的胸膛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似乎都在兴奋地跳动,他的目光,是一柄出鞘的、渴望鲜血的野兽之刃。
二番队队长碎蜂,身形笔挺,双手环抱胸前,眼神冰冷,审视着下方的一切。
十番队的天才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眉头微蹙,似乎对这种纯粹的体术比拼不甚感冒。
而在这群气息各异的怪物之中,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和他身边的三番队队长市丸银,显得尤为特殊。
一个带着温和的、学者般的笑容。
一个永远眯着眼睛,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然而,无论是好奇,是凝重,是审视,还是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战意。
所有队长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最终汇聚到了同一个地方。
选手席中,那个唯一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
苏尘。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那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席官们格格不入,仿佛一座孤岛。
“肃静!”
一声清亮而威严的断喝,响彻全场。
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的身影,出现在了擂台中央。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