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战事越闹越大,小鬼子的补给线越来越顶不住。
终于在八月底,那所谓的“治理委员会”一纸通告,废除法币,逼着大伙用军票,米、面、白薯、糖、油这些活命粮,全被鬼子军管了。
城里的粮铺清一色改卖“混合面”,这名字听着光鲜,实则鬼知道掺了些啥,说不定就是随手乱混的玩意儿。
能吃出沙子都算烧高香,嚼着树皮都算运气好;有户人家买二斤混合面,筛完剩下一斤黄土、半斤锯末,最后居然扒出一把老鼠屎!
可这猪狗不如的东西,饿怕了的老百姓也得硬着头皮咽。
更遭罪的是拉粑粑,街上行人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哪儿是气的,纯是堵得慌!
驻巡所里,巡警们歇着的时候扎堆唠嗑。
“哎,家里白薯见底了没?昨儿我买二斤混合面,那他妈根本不是人吃的!”
“别嚷嚷了,不是人吃的你不也咽了?凑活熬着呗,啥时候闭眼蹬腿了,才算解脱!”
正说着,周三只鬼鬼祟祟跑下来招呼:“都别吵,排好队,一个个去巡长办公室!”大伙虽纳闷,但易中海的吩咐从没含糊过,乖乖排着队上楼。
每个人出来时,脸上都藏不住的喜劲儿,弓着腰怀里鼓鼓囊囊,跟揣了宝贝似的。周三只在后面吆喝:“咱能遇上巡长这样的上司,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谁要是敢对不起巡长,老天爷都饶不了他!指定下十八层地狱!”
大伙心里直念叨:可不是嘛!
原来易中海没发别的,每人给了两块巴掌长的白薯。
搁以前这不算啥,但现在这年头,兜里就算揣着现大洋,也没地儿买白面啊!
等众人该回家的回家、该巡街的巡街,周三只才颠颠跑上楼:“爷,您也太神了!哪儿弄来这么多白薯?”
易中海瞪他一眼:“什么白薯?你小子吃混合面吃傻了?”
周三只赶紧扇自己一嘴巴:“瞧我这破嘴!”
其实是前两天易中海帮宪兵司令部查封抗命的粮铺,那坑爹系统居然奖励了两吨白薯。
他一个人吃到猴年马月都吃不完。
而且易中海根本不愁粮,鬼子管得再严,黑市照样偷偷摸摸开着:卖馄饨的老刘半夜还支摊子,就连那家苏式点心铺,不知道打通了啥关节,照样开门营业。
就是价钱翻了天:以前五分一毛法币能吃碗肉馄饨,现在没半块大洋,连口汤都别想喝。
至于军票?
对不起,仨字儿,不收!
易中海喝着茶吩咐:“你去街上叮嘱下,那些卖肉饼、包馄饨、烤烧饼的,都收敛点,别为了挣钱把小命丢了。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事,要是被鬼子撞见,那可是掉脑袋的活儿!”
周三只点头如捣蒜:“您真是活菩萨!这鬼子和狗腿子汉奸真不是东西!黑市的粮哪儿来的?还不是那几个大汉奸倒腾的!要说鬼子军官没从中捞好处,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易中海摆摆手:“赶紧滚蛋,少在这儿贫嘴。”
喝了几壶茶到了中午,易中海挎上枪又去街上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