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品忍不住炫耀自己有多么懂行。
“天行,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去宪兵司令部可不是个好活!你别看咱们巡警在倭国人面前要点头哈腰,可在老百姓眼里,咱们就是天!谁敢惹咱,谁敢不孝敬咱?”
高盛品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可去了宪兵队,那可真是忙的整日整夜不着家,除了能够借着搜捕反抗份子的名义敲诈敲诈那些商人,这哪儿有按月收例钱来的实在?”
“就我那好朋友,井上先生,上次还说过几天一块吃饭,可我都去找他三回了,不是抓学生,就是去搜什么潜伏分子,头两天可好,说是抓到一个重要人物,这不,好几天又没露面了!你说说,这活儿干的有什么意思?”
易中海一听,这他妈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易中海趁挪凳子的空档,在高夫人随意搭着的小腿上捏了一把。
跟着开口:“那可够呛,宪兵司令部要是逮着个要紧角色,咱们后续有的折腾了。真要是搞全城大搜捕,指不定又得几天不着家。”
高盛品年纪大了,酒色掏空了身子,代谢早不如前,才喝了几杯就带了醉意。
可这醉意反倒勾得他更兴奋,总爱摆着老资格指点别人:“那倒不至于!人都逮着好几天了,也没见他们搞全城搜捕。倒是外一区的范胖子说,前天在他地界抓了几个,看着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宪兵队这次消息准得很,简直是按图索骥,没费多大劲就拿下了,压根没用到咱们外三区的巡警,那孙子还偷着乐呢!”
易中海心里犯起嘀咕。
胡金蓝没叛变?
听高盛品这话,前天抓的那几个小喽啰,应该就是胡金蓝那个行动小组的人。
可为啥不抓大鱼?
琢磨了一下,小鬼子肯定没安好心!
胡金蓝不叛变的概率太低了!
说句不好听的,鬼子的刑具花样百出,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难扛住不吐口。
也难怪那些咬紧牙关不招供的烈士让人敬佩,跟那些酷刑比起来,死反倒成了种解脱!
而且鬼子的审讯手段邪门得很,威逼利诱一起来,身体折磨加心理摧残双管齐下。
你想啊,当你疼得死去活来,鬼子告诉你只要招供就给个痛快,反正一死百了,外面的事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这谁能扛得住?
更别提那些利诱的招数,只要出卖同伙,就能当官发财、骑马坐轿。
不少人加入复兴社,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可要是胡金蓝真招了,鬼子为啥不抓周湾权?
难道周湾权已经撤了?
可上面要是真这么痛快放周湾权走,又何必动用自己这颗“棋子”,下这么个近乎荒唐的指令?
易中海脑子都快想炸了,底下那只不安分的脚又动了起来。
这臭娘们儿,真是得寸进尺!
他胳膊肘轻轻一拐,筷子“啪嗒”掉在地上,脸上堆着笑:“喝多了,喝多了。”
说着就弯腰去捡。
筷子掉小腿上了?
没有。
掉大腿上了?
也没有。
就在他还想往下找的时候,高夫人突然站起来:“找啥呀,都脏了,我再去拿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