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易中海闲着没事,溜达去了武藏家。
抬手敲门。连着九下轻的,最后补上一下重的。
这是他跟芽衣约好的暗号。
芽衣一听见敲门声,身子立马就软了半截。趿着木屐“哒哒哒”一路小跑过来开门。
见真是易中海,赶紧把人让进来,关上门就往他怀里扑。
“易君,您不知道我多想念您!”
“啪!”一声脆响,易中海脸沉得能滴出水:“进屋说!”
芽衣就吃这一套,后背一疼,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往屋里走。
一听易中海还没吃饭,芽衣心疼坏了,赶紧扎进厨房,炒了几个小菜,又拎出一壶酒:“易君,这是武藏从津门带回来的高粱酒,您尝尝合不合口?”
她可不敢拿清酒,不然准得被易中海好好“教育”一顿。
易中海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芽衣就跪坐在旁边,又是倒酒又是夹菜,伺候得妥妥帖帖。
“芽衣。”
“哈一,易君?”
易中海抿了口酒,慢悠悠问:“武藏那个在宪兵司令部的同学,到底是干啥的?”
芽衣眨着俩大眼睛,使劲儿回想:“对不起,易君,武藏从不在家说这些事儿……我下次一定帮您问清楚!”
易中海摇摇头:“千万别问!一问武藏准得起疑心,别到时候给你惹麻烦。”
芽衣心里都快化了:易君这是怕我出事,多关心我啊!
她赶紧岔开话题:“易君,我还学了几道新菜,您尝尝看好不好吃?”
……
次日大清早,易中海打着哈欠从自己家出来。
没走几步,就撞见街坊张老太太。
老太太一见他,就笑着打招呼:“易巡长,您昨晚也没睡踏实吧?”
易中海愣了:“老太太,您这话啥意思?我咋没睡踏实了?”
老太太连忙解释:“昨儿夜里,咱胡同不知从哪儿窜来条野狗,嗷嗷叫了半宿!我还以为您也被吵得没睡好呢!”
易中海恍然大悟,顺着话头说:“哦,原来是这事儿!最近要饭的多,估摸着是他们没吃的,拿棍子揍狗,把狗惹急了才叫的。”
老太太一拍大腿:“还是您有见识!我还琢磨着是咋回事呢!您忙您的,不耽误您了!”
“哎,回见啊,老太太!”
在街角隐蔽小摊扒完早点,易中海眼观六路扫着街上动静,脚步没停往驻巡所赶。
还差十几步到门口,周三只就从里头窜出来,急得直跺脚喊:“爷!警署来来回回打了四五个电话,我帮您圆了,说您出去办差没回!”
易中海一听这话,脚步都没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抓着电话把子猛摇几下。
“要接哪里?”
“外三区警署。”
“稍等,正在接。”
没等半分钟,高盛品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出来:“喂!天行?是你不!”
易中海赶紧应话:“署长,刚才外头有帮人聚众斗殴,我正打算跟您汇报……”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别扯别的!有急事,马上来警署,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