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牙彻底服了,忍着胳膊疼掏出火柴,恭恭敬敬给易中海点上烟:“这本来就是拿来孝敬您的!”
易中海没搭理他,把剩下的烟揣进兜里,转头看向姚轻升和巩富桂。
那俩小子不敢跟他对视,连忙点头哈腰:“易爷,相见就是缘分,往后我们俩就听您的!”
“叫易哥。”易中海丢过去两根烟,“咱们都听高组长的。”
“哎,易哥!”
恰好高盛品推门进来,皱眉道:“吵什么呢?”
黄大牙连忙打圆场:“高组长,我们跟易哥一见如故,他身手了得,正想教我们两招呢!”
高盛品点点头:“没任务就好好休息,随时可能出去抓人,没精神可不行。易中海,你跟我来一趟。”
易中海应了一声,跟着他走了出去。
上铺的姚轻升早就看黄大牙不顺眼,这家伙倚老卖老,总欺负新人,此刻忍不住笑道:“黄哥,你说你惹他干嘛?这下好了,还得在丰泽园摆一桌。”
黄大牙懊悔地抽了自己一嘴巴:“谁说不是呢!”
另一边,易中海跟着高盛品进了他的单间。
作为组长,高盛品的住处比宿舍强不少,一张床、一张写字台,台上摆着盏绿罩台灯,门口还有个脸盆架,洗脸盆、毛巾、肥皂样样齐全。
易中海皱眉:“这也太简陋了,您怎么住这种地方?”
高盛品摆摆手:“咱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享受的。”
他点起一根烟,满脸愁容:“这活儿不好干啊!虽说有名单,但这些人住哪儿、做什么,咱们一概不知。太君说里头不少是学生,总不能挨个学校去查吧?那得查到猴年马月!”
易中海心里快速盘算:北平站不可能招这么多学生,隐蔽组织里学生占比高的,也就锄奸团了。
要是锄奸团的小角色落网,倭国人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八成是北平站出了叛徒,还把锄奸团的情况也供了出去。
就是不知道这叛徒吐了多少实话。
另外,那些画圈的名字,十有八九是北平站的正经特务。
“署长!”易中海开口,“咱们不用纠结查多少天,只要比其他组快一步,把活儿干漂亮,在倭国人那儿就能露脸!”
高盛品眼睛一亮,可不是这个理嘛!
只要压过其他组,自己就能在太君面前邀功!
内城阜成门大街,一家药铺后院。
复兴社二处北平一站代理站长毛万利,脸上满是焦灼,来回踱步:“鬼子调了大批人手往宪兵司令部赶,到底是咱们哪出了纰漏,还没查清?”
身旁身着掌柜服饰的中年汉子躬身回话:“站长,上次有个行动组折了后,上面就下令收紧隐蔽措施——所有科室、行动队全停了当面接头,改用死信箱传消息。”
他轻叹一声,语气无奈:“安全是安全了,可联络太费劲!到现在,情报科副科长、人事科副科长,还有行动队六组组长,这三个人还没联系上。”
毛万利猛地驻足,眼神狠厉:“让这三个部门全员转移住处,行动队所有活动立刻停摆!联络不上就别硬联,全站除了三个核心联络点,其余全进入静默状态!”
话落,他胸口一阵发闷,疼得像在滴血!
他是戴老板同乡,又是特务处毛大秘的亲戚,向来被寄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