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方面,戴老板正忙得焦头烂额。
淞沪战事吃紧,委座已下令筹备迁都。
他既要负责领袖行辕建设,又要转移机密文件。
虽日理万机,他仍亲自过问重要情报。
得知北平站可能有人叛变,当场勃然大怒:“毛万利干什么吃的!把人交给他,连手下被抓都不知道?立刻电令北平站:风险人员全部隔离!能撤的撤,不能撤的按条例处置!”
“告诉毛万利,必须清除叛徒!再这么被动,复兴社的脸都要丢光了!”
发完火,他稍感欣慰,如此关键情报,竟是“蝴蝶”再立奇功。
此人果真没看错,实乃瑰宝!
……
北平站内,毛万利接到电令时无地自容。
他这边调查本已接近真相,行动组长失联嫌疑最大。
谁知竟被其他线报抢先一步,让他在戴老板面前颜面尽失。
可对方终究是出于好意。
若非预警,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牙下令:“按隔离计划执行!另派两组精锐,就算叛徒躲在宪兵司令部,也要不惜代价铲除!”
易中海回到驻地,高盛品一见到烧鸡和酱牛肉,顿时两眼放光。
他赶紧藏好吃食,随即精神抖擞地带着易中海和执行组全员出动,按名单去各大院校抓剩下的四人。
谁知第一个目标就碰了钉子。
情报组早前已确认,这名叫做俞秦的学生就读于第二中学,平日言论激进,常散播危言耸听的论调。
可当众人赶到学校,校方却告知:俞秦已请假返乡。
追问家庭住址后,高盛品心头一震。
这俞秦,竟是平津两地赫赫有名的银行家俞勇阁之子!
这位俞老板绝非等闲。
早年留倭归来,办厂开行,积累下庞大家业。
他的银行不仅受租界遗老、下野军阀支持,连不少倭国商社都与他有生意往来。
两个月前,他更出任治理委员会委员,社会头衔多不胜数。
高盛品只得硬着头皮登门拜访。
俞老板倒未摆架子,客气地接待了他,语气却斩钉截铁:“俞秦确是我儿,但他离经叛道,不遵家训,终日搞些秘密勾当,我早已与他断绝关系。昨日他已南下去,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高盛品暗骂:好个两头下注!你当汉奸,儿子反倭,断关系?现在盘查这么严,他能插翅飞了?
俞老板似看出他疑虑,从容不迫道:“高先生也是公务在身,不如我修书一封给宪兵司令部吉川福郎大佐说明情况,也好让你交差。”
高盛品一听,顿时泄了气。
人家能直通吉川大佐,自己连门槛都摸不着!
只得赔笑:“俞先生深明大义,配合工作,再好不过。”
退出来后,他暗自鼓劲:他不就靠当汉奸才有今天?我努力钻营,将来未必不如他!
重整旗鼓后,他带人扑向下一处——师范大学。
名单上第二人是位年轻教师,虽年纪轻却学问颇深。
抓特务高盛品或许手软,抓个教书先生他可不怵。
刚在俞家受了刺激,他正想挣表现,便一马当先,踹开教研室大门。
屋内仅有一名青年男子。高盛品冷喝:“叫什么名字?”
谁知对方不慌不忙,嘴角微扬,翻手竟亮出一颗手雷!
在桌角一磕,顺势抛向门口,自己则飞身扑向窗口。
高盛品为显威风正堵在门口,众人挤作一团进退不得。
眼见手雷飞来,他吓得魂飞魄散——说好的文弱教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