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讲义气,走过去拍拍他肩膀:“钱哥,怎么蔫了?”
钱单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兄弟就别拿我开涮了……咱能见一面是一面,指不定哪天我就让倭国人毙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别说丧气话!等散会我去找高署长说道说道。你毕竟是咱们自己人,鬼子死了还能怪你?要是连你都不保,以后谁还跟他?”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钱单安眼圈一红,紧紧握住易中海的手:“兄弟,要是这回我能挺过去,咱们就拜把子!我媳妇就是你媳……”
易中海赶紧打断:“都什么时候了还扯闲篇!仔细说说早上怎么回事?”
钱单安咬牙切齿:“那孙子肯定是扒火车进来的!我问遍了附近的人,根本没生面孔。除了火车,他还能从哪儿冒出来?这种枪法,手上老茧肯定厚,要是走城门,早被守兵看出来了!”
易中海若有所思:“他扒火车来,总不能扒火车走……火车又不是他开……”
话到一半突然收声。
高盛品阴沉着脸走进会议室。
他肺都要气炸了!
刚立点功就出这种幺蛾子,简直是打他的脸!
他狠狠瞪了钱单安一眼,对方差点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废物!饭桶!”高盛品拍桌大骂,“我拴条狗见生人还会叫两声!太君让人打死在街上,你们连个屁都没闻到!”
他扫视全场:“上峰命令两天内破案。抓不到凶手,钱单安第一个绑去宪兵司令部!”
底下有人偷着乐。
“笑什么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案子破不了,今年谁都别想升迁!”高盛品吼道,“所有驻巡所全员出动,挨家挨户搜!敢窝藏可疑分子的当场逮捕!散会!”
临出门,他叫住易中海:“来我办公室。”
易中海拍拍钱单安肩膀,跟了出去。
高盛品在办公室里转得像陀螺:“天行,你脑子活络,说说这事怎么办?”
易中海沉吟道:“署长,关键得抢在宪兵队和侦缉队前头抓到人。咱们先得手,就算将功补过;要是让别人抢了先,治安不力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高盛品欣慰地点点头,点烟猛吸一口:“说得对!必须抢功!”
转而头疼:“可你看看这帮废物,除了吃拿卡要什么都不会!”
他突然盯住易中海:“天行,这回又得靠你了。”
易中海立正:“请署长指示!”
高盛品心头一暖,这才是得力干将!
能文能武还救过自己命,有这样的下属何愁不升官?
“我琢磨着,凶案发生在东月墙,旁边就是崇文门。当时天没亮城门没开,这人要么藏在外城,要么是沿铁路来的!”
易中海心中暗暗点头:老高到底混迹警界几十年,业务能力不差。
高盛品继续分析:“要是藏在外城就好办,掘地三尺也能揪出来。要是沿铁路来的就麻烦了——到底是铁路职工还是外人?作案后是藏起来了还是扒车跑了?今早可已经发了好几趟车了!”
“你马上带人去沿线车站,把所有职工——司机、票务、司炉,全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