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项目立项会的余震，在紫禁城内久久不散。官员们私下议论纷纷，有骂皇帝荒唐的，有忧心国事的，也有少数人开始偷偷研究那份要命的《项目立项申请表》。
陈默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暂时无暇他顾。此刻，他正对着系统光幕上一条新跳出的提示皱眉。
【紧急项目触发：辽东战略评估。】
【项目负责人：袁崇焕（忠诚度75，状态：焦虑/不服）。】
【风险提示：项目目标与资源严重不匹配，失败概率78%。】
光幕旁边，还附着一份袁崇焕在压力下，花费一夜时间勉强补交的“五年平辽项目计划书”。比起之前空洞的奏疏，这份计划书总算有了点样子，但核心部分依旧模糊。
“召袁崇焕，平台觐见。”陈默放下茶盏，对王承恩吩咐道。他决定亲自会会这位明末最具争议的帅才，进行一次“一对一项目复盘”。
平台之上，春风料峭。袁崇焕身着绯色麒麟服，腰佩宝剑，大步而来。他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即便面对皇帝，依旧带着一股封疆大吏的傲气。只是眉宇间那抹难以化开的凝重，暴露了他内心的压力。
“臣，袁崇焕，叩见陛下。”
“平身。”陈默打量着他，开门见山，“袁卿，你的计划书，朕看了。”
袁崇焕心头一紧，做好准备迎接新一轮关于“KPI”的诘问。
然而，陈默却话锋一转：“朕不问你要多少兵、多少饷。朕只问你，你这‘五年平辽’四个字，究竟是何含义？”
袁崇焕一怔，随即昂首道：“臣必秣马厉兵，相机进剿，五年之内，收复辽东失地，令建奴不敢再犯我疆界！”
“具体呢？”陈默追问，“是第一年稳固防线，第二年试探进攻，第三年收复锦州，第四年推进辽阳，第五年兵临沈阳？还是另有安排？”
袁崇焕被问住了。他所谓的五年平辽，更多是一种战略决心和口号，何曾如此细致地划分过阶段？
“这……陛下，兵者，诡道也，岂能……岂能如此刻板规划？”
“不是刻板规划，是战略分解！”陈默拿起他那份计划书，“你的计划里，只有最终目标，没有阶段性目标，没有里程碑（Milestone）！朕如何知道你每年进展是否正常？朝廷的资源该如何分阶段投入？万一中间出现变故，如何调整？”
他拿起一支朱笔，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横轴：“看好了，这叫时间轴。”接着，他在上面画出几个等分线段，“第一年，你的关键任务是什么？是整训关宁军？是加固城防？还是清除周边堡垒？”
袁崇焕看着那奇怪的图形，眉头紧锁。
陈默不理会他的反应，继续在时间轴上方画框，标注：“这是你第一年需要达成的‘关键成果’（KeyResults）：完成关宁军骑兵改制、储备足够支撑一年的粮草、修复三处主要关隘。能做到吗？”
“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陈默语气斩钉截铁，“这就是你第一年的KPI！达成与否，关乎你第二年能拿到多少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