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话语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林渊的视线被她脖颈处一抹不寻常的金色所吸引。
在那被污垢遮掩的皮肤下，一道极其纤细、宛如发丝的金色纹路若隐若现，其构造与他曾见过的神骸碎片上的神纹竟有几分相似！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净灵体质’碎片反应！】
【目标具备极高吞噬价值，是否执行吞噬？】
【选项一：吞噬。
您将获得‘净灵体质’部分特性，大幅缓解神火反噬，并有几率领悟净化类神权。
注意：目标将永久失去该体质，沦为凡人。】
【选项二：放弃。】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缩，目光死死锁定在小艾脖颈的金色纹路上。
吞噬她，就能活下去，甚至变得更强。
这诱惑，对于一个时刻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来说，无异于恶魔的低语。
小艾似乎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戒备。
林渊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挣扎与贪婪最终化为一片清明。
他不能为了活下去，就变成自己最唾弃的那种怪物。
他猛地移开视线，在脑海中咆哮：“放弃！”
几乎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他却在小艾清澈的瞳孔倒影中，看到了一个一闪而逝的幻影——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商人。
一股极致的恶意和冰冷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弄。
“真是感人的选择。”一个优雅而低沉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可惜，善良在这座城市里，是最廉价的陪葬品。”
林渊骇然转身，只见一个黑袍商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巷口，阴影将他的面容完全吞噬，只有一双闪烁着戏谑幽光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是他！那个在黑市里兜售禁忌知识的神秘商人！
看到他，小艾的身体迸发出比面对腐化者时更强烈的恨意。
她死死地盯着黑袍商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笑，笑声中满是凄凉。
“又是这个选择！你这个魔鬼！”她凄厉地喊道，“你当年也给了我父亲同样的选择！而他，为了保护所谓的‘希望’，选择了吞噬，最终被所谓的神火烧成了灰烬！”
话音未落，小艾猛地将手中的怀表狠狠砸在地上！
怀表应声炸裂，一股刺鼻的浓烈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快走！”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趁着烟雾爆开的一刹那，一把抓住小艾的手臂，转身冲向巷子深处一个半开的下水道入口。
“天真的人类……”身后，黑袍商人那带着愉悦的低笑声穿透了浓雾，清晰地钻入耳中，“你以为你能保护她？不，你很快就会明白，你我并无不同。你终究会跪着，来求我。”
林渊充耳不闻，拉着小艾一跃而下，沉重的井盖在身后轰然合拢，将光明与那恶魔般的笑声彻底隔绝。
无尽的黑暗与潮湿的腐臭扑面而来，脚下是黏腻滑溜的淤泥。
神火反噬的剧痛再次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怀里的小艾在剧烈地颤抖，不知是由于恐惧，还是因为刚才那番爆发。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不是腐化者，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根植于这城市底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