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我要这几家‘为富不仁’的粮仓,全都姓‘王’!”
刘厅长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抄家!还要动用大炮!
这位王主席,他不是要解决粮食危机,他这是要直接把桌子给掀了啊!
那张家湾的王大户,李家屯的李善人,哪个不是在吉林盘根错节,跟官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地头蛇?
这么干,跟捅马蜂窝有什么区别?
然而,于琛澄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发财的机会!
他听懂了王军的潜台词!
这些大地主、大粮商,一个个富得流油,家里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王主席要的是粮食,那抄出来的其他东西……
岂不就是他于某人的了?
还有黑风寨那伙土匪,更是他早就想剿灭的心腹大患,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和足够的兵力。
现在,王主席不仅给了他借口,还给了他大炮!
这哪里是去解决危机?
这分明是去武装抢劫啊!
“主席英明!”于琛澄激动得满脸肥肉都在颤抖,他“啪”的一个立正,胸膛挺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天亮之前,我于琛澄要是拿不下这几个地方,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我不要你的脑袋。”王军的眼神冷得像冰,“我要粮食,和人头。”
“你告诉下面动手的弟兄们,这次行动,缴获的粮食,全部上缴省政府。但金银细软,我一分不要,全部分给他们!谁杀的土匪最多,谁缴获的武器最多,我重重有赏!”
“但有一条军令,必须记住!”王军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胆敢骚扰百姓,滥杀无辜者,就地枪决!”
“是!!”于琛澄吼得声嘶力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已经可以想象,他手下的那群虎狼之师,在听到这个命令后,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当天深夜,三支全副武装的部队,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吉林城。
于琛澄亲自带领着最精锐的警卫团,直扑城外三十里地的张家湾。
张家湾,与其说是个村子,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坞堡。
高大的围墙,坚固的炮楼,还有上百个手持快枪的家丁护院,让这里固若今汤。
坞堡的主人王大户,此刻正在他那奢华的卧房里,搂着新纳的第十八房小妾,悠闲地抽着福寿膏。
“慌什么?”他对着前来报告粮价飞涨消息的管家,不屑地吐出一口烟圈,“让那姓王的小子闹!他越是闹,我们手里的粮食就越值钱!我倒要看看,没有粮食,他那个省主席的位子,能坐几天!”
“老爷英明!”管家连忙拍着马屁。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坞堡大门的方向传来!
“轰——!!!”
整个大院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发生了地震!
王大户被震得从床上滚了下来,烟枪都掉在了地上。
“怎……怎么回事?!”
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声,第三声巨响,接踵而至!
“轰!轰!”
克虏伯75毫米山炮发射的榴弹,带着死神的呼啸,精准地砸在了坞堡坚固的大门和炮楼上!
砖石横飞,土崩瓦解!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在现代化的大炮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杀啊——!!!”
于琛澄一马当先,挥舞着驳壳枪,带着手下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从被炸开的缺口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