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接通……南京!委员长官邸!
王军冰冷的声音,在疾驰的军用专列指挥车厢内回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师长于琛澄和亲卫队长陈寿,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质问委员长?
这天底下,敢这么干的,恐怕除了眼前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王主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主……主席,通讯兵的手都在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南京方面……电讯管制极严,我们……我们这条军用线路,恐怕接不进去啊!
接不进去?王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他知道,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南京方面,根本就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来自东北的任何声音!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和平解决”的结果,哪怕这个“和平”,是以出卖三千万东北同胞为代价!
那就给我用明码发报!王军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如同炸雷滚过,向全国,全世界,通电!
电文内容如下!
王军深吸了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日寇犯我疆土,屠我同胞,国难当头,民族危亡!东北边防军副总司令、吉林省主席王军,恪尽职守,保境安民!今已率吉林主力,南下援奉,与寇决一死战!
然,奉天绥靖公署总司令张学良,竟下令全军‘不抵抗’,欲将我东北三千万父老,拱手让于倭奴!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我王军,一介武夫,不懂政治。只知军人天职,乃保家卫国!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自即刻起,我吉林全军,不再听从奉天绥靖公署任何指令!凡我东北军袍泽,有血性者,不愿为亡国奴者,皆可起而抗之!我王军,必为尔等之后盾!
最后,电告南京国民政府,蒋委员长!
王军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冷。
三日之内,若无一兵一卒出关援我东北,若无一纸檄文声讨日寇。则我王军,不得不怀疑,国府与倭寇,是否早已暗通款曲,欲将我东北,作为媚日之献礼!
届时,休怪我王军,另立山头,与尔等……划江而治!
轰!
当王军念完这封电报的最后一个字,整个指挥车厢,死一般的寂静!
于琛澄和陈寿等人,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疯了!
主席他,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通电?
这分明是一封战书!一封同时向张学良和南京政府宣战的,决裂书!
另立山头,划江而治,这八个字,说出来,就是叛国!就是分裂!
主席!三思啊!于琛澄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王军的大腿,哭喊道,这封电报要是发出去,我们就真的成了全国的公敌了!到时候,日本人没打跑,我们自己人就先打起来了啊!
是啊,主席!陈寿也急得满头大汗,您这……这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王军看着脚下跪着的于琛澄,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惊恐的部下,他知道,这封电报的内容,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和承受的极限。
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闹到天翻地覆!闹到全国皆知!
他要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去绑架全国的民意,去逼迫南京政府表态!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面对日本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光靠他一个吉林省,是绝对撑不下去的。
他必须将整个中华民族,都拖入这场战争的漩涡!
置之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