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奉天火车站。
王军的专列,终于抵达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城市。
站台上,没有欢迎的仪式,没有喧闹的人群。
只有第七旅旅长王以哲,带着他手下那些虽然衣衫褴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的官兵们,在默默地等候。
敬礼——!!!
当王军穿着一身笔挺的戎装,走下列车的那一刻,王以哲猛地拔出指挥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站台上,数千名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东北军将士,齐刷刷地,向着王军,行了一个最庄严,也最崇敬的军礼!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狂热,是崇拜,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坚定!
王副司令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火车站!
王副司令万岁!!
东北军万岁!!
王军看着眼前这些,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而浴血奋战,幸存下来的汉子们,他的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他走到王以哲面前,看着这个双眼布满血丝,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的汉子,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得好!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三个字。
报告副司令!王以哲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第七旅,幸不辱命!守住了北大营!守住了奉天!
你们,都是好样的!是咱们东北的英雄!王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站台,所有阵亡的弟兄,以最高标准抚恤!所有参战的将士,官升一级,赏三个月军饷!
谢副司令!!
士兵们的欢呼声,更大了!
简单的仪式过后,王军在王以哲等人的簇拥下,直接驱车,前往了奉天城内,那栋象征着东北最高权力中心的建筑——大帅府。
此刻的大帅府,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奉天城内,留守的奉军高层将领们,早已等候在大厅。
他们看着走进来的王军,神情复杂。
有敬佩,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疏远和警惕。
王军那封“划江而治”的通电,已经将他自己,推到了所有奉军将领的对立面。
虽然他打赢了,成了英雄。
但在这些人的眼中,他依旧是一个敢于违抗少帅命令,分裂东北军的“叛将”。
王副司令,你……你回来了。留守奉天的参谋长荣臻,硬着生头皮,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现在,看到王军,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少帅下过命令,要将王军以“叛国罪”论处的。
可现在,这位“叛将”,却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回来了。
而他这个忠心执行少帅命令的人,反倒像个做错了事的下人。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唐了。